条小路,通向远处的村子。
陈渡把船系在岸边一根木桩上,蹲下来等。
等了小半个时辰,路上终于来了人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瘦,脸上颧骨突出。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袖口卷着。他走得慢,一步一步的,像走不太动。
陈渡站起来,看着他走近。
那人走到码头边,看了陈渡一眼。他的脸色不对——不是正常的黄,是那种发灰的黄。眼睛里有血丝,嘴唇干裂,裂口子里有血丝。
“过河?”陈渡问。
那人点点头。他抬脚上船,脚抬得很低,差点绊了一下。陈渡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那人的手臂很烫。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烫。
“多谢。”那人说。声音哑的,像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。
陈渡没说话。他解开绳子,跳上船,拿起船桨。
船往对岸划。
那人坐在船头,一直低着头,偶尔咳嗽两声。咳得很轻,但每咳一下,肩膀就抽一下。
陈渡一边划船,一边看他。
“病了吗?”他问。
那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,眼眶有点红。
“受了点凉。”他说。“没事。”
陈渡没再问。
船到对岸。那人付了两文钱,走了。走路的脚还是飘的,像踩不实。
陈渡站在码头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镇子方向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刚才扶他的那只手。那只手没什么异常。但他想起那人手臂的烫度——那种烫,不像受凉。
他跳上船,往对岸划。
---
一上午,陈渡来回划了四趟。过河的人一共七八个。他每个都看了一眼,没发现第二个像刚才那人那样的。
中午,他把船系好,往镇上走。
王铁柱的肉铺还在老地方。棚子下面,王铁柱正蹲在那儿磨刀。磨几下,停下来,用拇指试试刀锋,再接着磨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陈渡?”他说。“来得正好,我刚切了点肉,你拿回去——”
“王叔。”陈渡打断他。“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王铁柱看着他,放下刀,站起来。
“今天早上,有个过河的人。”陈渡说。“四十来岁,瘦,脸色发灰,走路脚飘。你认识吗?”
王铁柱想了想。
“你说的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