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曾私下提醒“钦天监有人询问致幻剂细节,被我暂时挡回”。
“她问了什么?”
“问得很细。致幻剂的颜色、气味、遇姜黄显色的深浅、死者症状持续时间……尤其是对‘是否出现紫色幻觉’这一点,反复确认。”沈青竹敲了敲木牌,“我留了个心眼,说主要成分是曼陀罗和毒蝇伞,她听了却摇头,说‘不对,还缺一味引子’。”
“引子?”
“嗯。她原话是:‘若无引子调和,曼陀罗与毒蝇伞药性相冲,不可能产生如此稳定的致幻效果,更不可能让三个死者都出现完全相同的微笑表情。’”沈青竹看着林砚,“这女子不简单。她最后说,若我日后遇到类似案例,可凭此牌去钦天监在江州的临时衙署找她。”
林砚没有去碰那块木牌。
钦天监。这个架空王朝中权限远大于历史原型的机构,为何会对一桩地方命案的致幻剂如此感兴趣?是单纯的学术探究,还是另有目的?
“沈先生为何把牌子给我?”
“因为我觉得,你比我更需要它。”沈青竹将木牌推过来,“林砚,你用的那些验尸法子,瞒得过外行,瞒不过内行。钦天监司药科专研天下奇毒异药,你那种‘姜黄试纸’的法子,他们若知道了,定会感兴趣。这牌子,或许能成为你的护身符,也或许……是催命符。”
他站起身,将最后半碗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要离开江州一阵子。有些旧事,该去查查了。”他系好酒葫芦,走到门口,又回头道,“对了,阿蛮那孩子不错,好好教。这世道,能真心学本事的人不多了。”
布帘落下,青衣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林砚独自坐在酒馆里,桌上两碗酒,一碗已空,一碗还剩大半。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他收起木牌和紫魇萝粉,将剩下的酒慢慢喝完。
走出酒馆时,掌柜的独眼老汉忽然叫住他:“客官,沈大夫常提起您。”
林砚驻足。
老汉压低声音:“他说,江州府衙那个林仵作,是真正懂‘死’的人。这世道,懂死的人不多,懂死还能让死人说话的,更少。”老汉顿了顿,“客官,小心些。这几个月,城里不太平。”
“不太平?”
“城南棺材铺的老刘头说,最近无名尸多了三成。”老汉用抹布擦着柜台,独眼里闪过什么,“有的是饿死的流民,有的……身上没伤,却带着笑。”
林砚心中一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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