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说:“所以,能不杀,就不杀。”
潘美看着他,问:“先生,你从来没有杀过人吗?”
沈墨说:“没有。”
潘美说:“那你不知道杀人的感觉。”
沈墨说:“我不想杀。所以我不杀。”
潘美沉默了很久。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然后他站起来,对沈墨深深一揖:“先生,多谢。”
他走了。走的时候,背影有些落寞,有些沉重,像背着一座山。
柴守玉从屋里出来,站在沈墨身边。
“他怎么了?”她问。
沈墨说:“他后悔了。”
柴守玉问:“后悔什么?”
沈墨说:“后悔杀了不该杀的人。”
柴守玉沉默了一下,说:“他也想做个好人。”
沈墨点头:“是。他想做个好人。但打仗的人,很难做好人。”
柴守玉握住他的手,说:“你不一样。”
沈墨问:“我哪里不一样?”
柴守玉说:“你没打过仗。你没杀过人。你是好人。”
沈墨笑了:“我不是好人。我只是个胆小鬼。我不敢打仗,不敢杀人。”
柴守玉说:“你不是胆小鬼。你是真的好人。”
沈墨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柴守玉问:“谢什么?”
沈墨说:“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柴守玉笑了:“傻子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说话。
那天晚上,沈墨坐在枣树下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。他想起潘美,想起那些太监,想起那些被杀的人。
他忽然想,如果他是潘美,他会怎么做?他会杀那些人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不杀人。他这辈子,没有杀过一个人。
这是他最骄傲的事。
第20章 开宝四年的冬天
开宝四年的冬天很冷。
山里的雪下得很大,从早到晚不停,铺天盖地的,像一床巨大的白被子,把整个山都盖住了。院子里的枣树被雪压弯了枝,吱吱呀呀地响着,像是要断了似的。
沈墨坐在屋里,围着火盆,身上盖着一条旧棉被。棉被是柴守玉缝的,用的是阿宁从汴梁带回来的棉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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