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是羊脂玉雕成的,正面刻着一匹奔马,背面刻着两个小字:姝梅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。
那年她十三岁,第一次跟着父亲上马背,母亲把这枚玉佩系在她的腰间,摸着她的头说:“闺女,咱们赵家的儿女,生来就是打仗的命。你爹说了,你不比男孩差,以后要当将军的。”
后来父亲战死在白登山下。
后来母亲病逝在老家院子里。
后来哥哥带着她,从校尉一步步爬到将军,身上的伤疤一道叠一道,换来的是这骠骑将军、车骑将军的金印。
“娘……”
赵姝梅把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帐帘忽然被人掀开。
“还没睡?”
赵佑天端着两碗热汤进来,递给她一碗:“伙房刚熬的羊骨汤,趁热喝。”
赵姝梅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汤很烫,烫得她眼眶发热。
“刚才你说的那事儿,”赵佑天在她对面坐下,捧着自己的碗,眼睛却不看她,“打完这一仗,咱们确实该回去一趟。给娘立块碑,再把老宅子修一修。”
“你不是说打仗要紧吗?”
“仗是打不完的。”赵佑天难得叹了口气,“打完匈奴,还有西羌;打完西羌,还有南越。这辈子怕是没个消停。可娘就葬在那里,咱们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。”
赵姝梅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喝汤。
“还有,”赵佑天的声音顿了顿,“打完这一仗,我想办法让你回京城待几年。”
赵姝梅猛地抬起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今年也二十三了。”赵佑天避开她的目光,“寻常人家女子,这个年纪孩子都该满地跑了。你跟着我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,耽误了……”
“哥!”
赵姝梅把碗重重顿在案上,汤溅了出来:“你这是要赶我走?”
“我不是赶你走——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嫌弃我打仗不行?拖累你了?”
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赵佑天的声音也高了起来,随即又压下去,压低声音道,“姝梅,你是个女子,不能一辈子在沙场上滚。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,让我照顾好你,让你过安生日子。这些年我让你跟着我出生入死,已经对不起娘了——”
“那是我自己愿意的!”
赵姝梅站起身来,眼眶通红:“爹死在战场上,娘临死前说什么来着?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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