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昏了一整夜。
凌辰守在旁边,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——十五六岁,眉清目秀,穿的是药谷弟子的青色袍服,胸口绣着一尊小丹炉。袍服被血浸透了大半,但料子是好料子,隐约能看见暗纹。
药谷弟子来青云宗,正常应该走正门,递拜帖,由知客弟子接待。这孩子半夜出现在后山,还被人追杀——
凌辰眯起眼,把几件事串起来:苏清鸢深夜来访,送的丹药;她说的“见过一些不该见的”;凌浩和周宽在后山埋东西;药谷弟子被追杀……
三年前的事,难道和药谷也有牵连?
窗外天色渐亮,远处传来鸡鸣。凌辰推了推少年,没醒,又探了探鼻息,平稳。上品疗伤丹的药效还在,伤口已经止住血,性命无碍。
他起身,走到院门口往外看。
后山静悄悄的,周宽那帮人没再来。也是,昨夜被赵虎轰走,再来的话就得掂量掂量。赵虎虽然脑子憨,拳头可不憨。
日上三竿时,赵虎又来了。
这回不是偷摸的,是大摇大摆来的,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走路带风。一进门就嚷嚷:“少主少主,我给你带好东西了!”
凌辰看他一眼:“周宽的人盯着呢,你就这么进来?”
“盯着就盯着呗。”赵虎把麻袋往地上一墩,满脸不在乎,“他们敢进来?我搁外头放话了,谁踏进这院门一步,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凌辰嘴角抽了抽。
这憨货,还真是他的风格。
麻袋打开,里面东西不少:半扇羊肉,两只风干的野兔,一兜子白面馒头,还有一坛酒。赵虎一样样往外掏,嘴里念叨:“羊肉是昨儿伙房杀的,我特意留的半扇;野兔是我自己打的,在山里晾了三天;馒头是今早新蒸的,热乎着呢;这酒——”
他抱起酒坛,压低声音:“这是我从周宽那儿顺的,就他说的那什么灵果酒。少主你给看看,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凌辰接过酒坛,拔开塞子,玄鉴眼扫过。
酒液里有淡淡的灰雾,和赵虎胸口那团一模一样。只不过酒里的雾气更淡,应该是被稀释过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把塞子塞回去,“周宽给你喝的,就是这个?”
赵虎点头:“对,就这坛。他自己也喝,还喝得最多。”
“他最近胸闷气短,也是因为这个。”凌辰把酒坛放到一边,“这酒里掺了东西,慢性侵蚀心脉,喝得越多越严重。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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