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理由。
可现在呢?
妹妹的名字躺在报告里,编号07-09,结论写着“觉醒失败”。他们放火烧病房的时候,连心跳停止的时间都记了下来。八分十七秒。精确到秒的谋杀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老道长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责备,也没有悲悯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担忧,像当年在医院天台,他抱着昏迷的妹妹,道长蹲下来摸他额头,说:“孩子,别扛了。”
那一夜,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,在别人面前跪了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两个字。
幻影没回答。只是轻轻摇头,身影开始变淡,边缘像烟一样散开。他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,回头看了陈无锋最后一眼。
“记住,”他说,“灯是你点的。不是它给你的。”
话音落,光灭。
墙角空了。连那点昏黄都没留下。屋里只剩下终端残余的蓝,照在他半边脸上,另一半陷在黑暗里,连眉骨上的疤都看不见了。
陈无锋没动。
他坐在地上,手垂在两侧,钢笔还躺在不远处的地砖上,滚了半圈,笔尖朝门。他记得自己把它掉在地上时,发出过一声轻响。现在那声音好像还在耳朵里回荡。
他慢慢抬头,看向墙角。
空的。
他知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没有光,没有人,只有他自己和这间死寂的屋子。可那些话却像钉子,一颗颗打进脑里,拔不出来。
“勿信天道言?”
他低声重复,语气不像问,也不像答。更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某种凭证,要拿去兑换一个答案。
他撑着手臂,一点点站起来。双腿因久坐发麻,膝盖咯的一声轻响。他扶住操作台边缘,稳住身体,目光扫过整个房间——烧尽的日志,熄灭的打印机,地上的钢笔,墙上那个名字。
最后,落在胸口。
卫衣内袋里还藏着那张照片。他没去摸。不是不敢,而是突然觉得,有些东西一旦确认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如果连“守护”都是假的,那他这些年拼死封印裂隙,是为了谁?
如果“守烛人”不是天选,而是被设计出来的工具,那他燃烧的记忆,算什么?
如果所谓的天道,不过是一群穿西装的人拿着报告说“为了大局”,那他还凭什么站在这里?
他站着,一动不动。
外面的雾依旧堵在B2入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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