援兵,一切只能靠自己,靠身后这一城军民,靠手中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弟兄。
城下,清军主力缓缓汇集于城南之外,显然他们也认定此处地势开阔,是最适合攻城并安营扎寨之地。
从城南往西不出数里,便是蜿蜒流淌的滋水,清军虽拥五千之众,取水倒也便利。
与前几日那支孤军深入的甲喇清兵不同,这股清军刚到城下,便显露出正规大军的沉稳与老练。
他们并未急于攻城,反而在城南数里外择地挖壕立寨,又有大队跟役辅兵往来挑水、拾柴、埋锅造饭,人喊马嘶,一片喧腾。
不多时,连绵的营帐便如雪白的蘑菇般从地面生长出来,逐渐在城头守军的注视下连结成片。
清军扎营之际,那杆巨大的织金龙纛却在一众精骑簇拥下,缓缓迫近雷鸣堡,最终停在城南一里之外,静立不动。
龙纛之下,豪格身披鎏金盔甲,头顶缨盔红缨如火,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,举目向城头细细观望。
其身侧,土默特右旗固山额真博硕特与左旗固山额真克台山同样策马而立,二人面色沉肃,目光如鹰。
三人身后,跟着镶蓝旗数位甲喇额真、两旗外藩蒙古的佐领亲将,以及此前败退而归的那个甲喇额真格日。
再往后,则是层层肃立的白甲精兵、噶布什贤前锋,以及大批披甲执锐的马甲护卫,杀气凛然,鸦雀无声。
豪格凝视城头良久,见墙上旌旗严整,垛口后铳炮森然,守军身影稳立不动,不由开口道:“区区一个千户所城,守备竟如此严密……只是这般小堡,即便在堡西北增筑新堡,周长不过四里,兵不过千,是如何让我大清勇士屡屡损兵折将的?”
身旁两位蒙古旗主闻言,亦沉吟未语,只将目光投向城上,细细打量。
他们身后一众清将却已按捺不住,个个眼望城头,跃跃欲试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城。
豪格忽然沉声喝道:“格日!”
那甲喇额真格日慌忙催马上前数步,在马上躬身抱拳:“奴才在。”
豪格并不回头,仍望着城墙,声音却冷了下来:“你来说说,当初是如何在这城下损兵折将的。”
四周目光霎时汇聚于格日身上,鄙夷、审视、讥讽皆有。烈日当空,格日却觉得脊背发寒,汗流浃背。
他滚鞍下马,跪倒在地,叩首颤声道:“回和硕贝勒,奴才之所以败退,实因城头明军火器凶悍异常,铳炮犀利,射程既远,精度又高,我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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