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分辨着俘虏们的交谈,偶尔低声交换几句。
这些人全被五花大绑,有些身上带伤,血迹斑斑的衣袍下露出青紫的皮肉,却仍挺直脊梁,或是蜷缩颤抖。
他们或是不屈,或是畏惧地看着眼前的明军,目光中交织着仇恨与绝望,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裁决。
旁边,许多雷鸣堡和永宁堡的军士对他们指指点点,好奇地打量他们的眼睛鼻子,似乎想看看这些鞑子和自己有什么不同,有人还低声议论着他们的装束和辫子,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探究。
以后如何处置这些人,将由韩阳决定,他站在一旁,面色沉静,眼神扫过俘虏群,心中暗自思量。
烟尘又起,一队雷鸣堡夜不收奔回,马蹄声如雷,卷起阵阵黄沙。
他们在韩阳身前滚鞍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,显出久经战阵的娴熟。
这些夜不收个个魁梧彪悍,身穿轻甲,手上身上兵器各异,有的持弓,有的佩刀,每人马上还挂着一面圆盾,盾面沾满尘土与血渍。
领头的是个满腮虬髯的大汉,腰间悬着一块红牌,正是新任夜不收队长杨东,他虎目圆睁,神情亢奋。
他身上有几道伤,却满不在乎,只随意抹去额角的汗珠,大步向前。
他兴冲冲下马,从马上提下一人,像拎小鸡般拽到韩阳面前,拱手禀报:
“大人,卑职侥幸,擒获了鞑子军中一个通事,特来向大人复命。此人躲在溃兵之中,被弟兄们一眼识破。”
“哦?”
韩阳大感兴趣,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。
擒获清军通事,或许能得知清兵内部一些核心机密,这收获太大了,对于后续战事或许大有裨益。
他看向那通事,只见他作汉人打扮,年约四十多岁,战战兢兢立在一旁,浑身发抖,头戴方巾,身着灰布长衫,却已破烂不堪。
韩阳眉头一皱,喝道:“你是汉人,为何屈身降奴,为虎作伥?莫非忘了祖宗之训,甘愿做那蛮夷的走狗?”
那通事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沾满泥土,大哭道:“学生惭愧!学生也是没办法……学生的妻女都被鞑子抓了,我要是不为他们效力,她们就会惨死在鞑子刀下。
每夜思之,心如刀割啊!”
韩阳问了几句,声音稍缓,但依旧威严。
原来这通事是宣府镇分巡道北路独石口的汉官通事,姓陈名文远,本是读书人出身,略通满语。
清兵攻克独石口后,他被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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