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你伤得太重,先躺着。”清玄老道连忙按住他。
男人喘了口气,自报家门:“我叫周远,是青竹山的散修。今日下山办事,被仇家设伏围攻,拼死才逃出来,一路慌不择路,跑到了这里,叨扰道长了。”
“仇家?”清玄老道脸色瞬间变了,“那些人……有没有追过来?”
“道长放心。”周远摇了摇头,“我绕了几十里山路,把他们彻底甩掉了,绝不会给观里惹麻烦。”
苏长庚靠在门框上,静静听着,没插一句话,转身去了厨房烧水。
他不信。
不是不信周远的身份,是不信“彻底甩掉了”这五个字。
能让人拼死追杀、连佩剑都丢了的仇家,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甩掉。这深山老林,只有清玄观这一处人烟,但凡对方有点追踪的本事,迟早会找到这里来。
水烧开后,他端了一碗温水进柴房,递给周远的时候,指尖看似无意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灵力波动杂乱无章,修为约莫在练气五层左右,可丹田深处藏着一股诡异的滞涩气息,分明是被特殊功法重创过,伤了修行根基。
“你伤得不轻,连丹田都受损了。”苏长庚收回手,语气平淡。
周远脸色骤然一变,盯着苏长庚看了半晌,眼神里满是震惊:“小道友……竟能看出我丹田受损?”
“猜的。”苏长庚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“你说话的时候,右手一直下意识捂着丹田,脸色也会跟着发白。”
周远沉默了许久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小道友年纪不大,心思倒是细得吓人。”
苏长庚没再接话,退回到门口,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像个沉默的门神。
清玄老道看了他一眼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那天夜里,周远就在柴房住下了。
苏长庚一夜没合眼。
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借着窗缝的月光,目光牢牢锁着柴房的方向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子时刚过,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,周远探出头,借着月色四下打量了许久,才又缩了回去,关上了门。
苏长庚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周远找到清玄老道,说想在观里借住几日养伤,愿意付灵石当食宿费。
清玄老道下意识地看向了苏长庚。
苏长庚抬眼看向周远,语气平静:“可以住,但我有几条规矩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