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老道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见过。”
“能和弟子说说吗?”
“那是三十多年前了。”清玄老道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,“为师年轻时心气高,跟着几个相熟的散修去一个上古秘境探险。秘境不大,里面却有些不错的灵草和法器。我们进去的时候八个人,出来的时候,只剩三个。”
“那五个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清玄老道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都是被一起进去的自己人杀的。就为了一株能筑基的灵草,两把下品法器,前一刻还称兄道弟的人,转头就红了眼,下了死手。”
苏长庚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心里早已明了。
修仙界,从来没有什么人情道义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师父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他修为多高,本事多大,是因为他一辈子不贪不抢,不沾纷争,别人抢,他就躲,别人打,他就跑。
这个道理,他四年前亲眼目睹那两条人命消逝时,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所以他更要藏,藏得越深,活得越久。
镇子东头的坊市,比师徒俩预想的还要热闹。
说是坊市,其实就是一条临着河的长街,两边密密麻麻摆着地摊,摊主大多是附近的散修,偶尔也能看到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。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:泛黄的符箓、装在瓷瓶里的低阶丹药、锈迹斑斑的法器、缺页少字的功法残篇,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矿石材料。
苏长庚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往前走,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,每一个摊主,都在心里默默记下。
谁卖的东西是什么价位,谁的气息不稳、面露凶光,谁是初入坊市、没什么经验的新手,谁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,全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他的脑子里。
“长庚,你看那边!”清玄老道忽然压低声音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苏长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街角围了一大群人,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,灵力波动一阵强过一阵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别过去。”苏长庚一把拉住师父,脚步不停,“绕路走,是非之地,沾之即祸。”
师徒俩从旁边的小巷子绕了过去,径直走到了坊市最偏僻的街尾。
苏长庚找了个不惹人注意的墙角,把背上的布包打开,将符箓一张张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。他也不吆喝,也不招揽客人,就那么垂着头坐着,一副老实巴交、不善言辞的樵夫模样。
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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