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的散修都去那里交换东西,热闹得很。”
苏长庚手上的动作一顿:“坊市?”
“嗯。”老道笑着说,“咱们虽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去看看也好,长长见识,总比天天窝在这山里强。”
苏长庚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去看看。”
“你不怕出事?”老道有些意外,他还以为这事事求稳的徒弟会一口回绝。
“怕。”苏长庚语气坦然,“可总窝在山上,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,永远摸不透修真界的规矩,日后又怎么给师父找延寿的法门?该见的,总要见一见,只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。”
清玄老道眼眶一热,连忙转过头,假装去看远处的山景,把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了下去。
五天后,正是逢五的日子。
天还没亮,师徒俩就收拾妥当准备出发。清玄老道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苏长庚则穿了身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,背上一个磨破了边的布包,里面装着几十张他这四年里闲暇时练手画的符箓——每一张,都是他用极致凝练的灵力画成,灵力饱满,效果远超同阶修士的手笔。
刚走到半山腰,苏长庚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师父,咱们这样不行。”
“怎么了?”清玄老道一愣。
“太显眼了。”苏长庚语气认真,“两个穿道袍的穷修士,背着布包往镇上坊市去,在那些亡命之徒眼里,就是两只送上门的肥羊。”
清玄老道瞬间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几分窘迫:“那、那怎么办?总不能不去了吧?”
苏长庚环顾四周,指着路边的密林:“师父您在这儿稍等我片刻。”
他一头钻进树林,不过一刻钟就走了出来,手里攥着几根枯树枝,另一只手捧着一把和了水的烂泥。他先把烂泥均匀抹在脸上、手上,遮住了原本清俊的眉眼,又把枯树枝别在腰间,整个人瞬间从清秀小道童,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、进山砍柴的樵夫。
“师父,您也来。”
清玄老道哭笑不得,却还是照着徒弟的法子,把自己也打扮成了一个老樵夫。
一刻钟后,两个灰头土脸的樵夫,背着空柴篓,慢悠悠地顺着山路往镇上走,混在进山出山的农户里,半点不惹眼。
“你这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清玄老道边走边摇头。
“师父,弟子想问您件事。”苏长庚没接话,语气平静地问,“您年轻的时候,见过杀人夺宝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