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——”
“你以为你不说就是在保护我吗?”林栀抬起头,泪流满面,“苏柠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!你快要死了你却不告诉我,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自己?你让我怎么原谅自己?”
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,扎在我心里。
她说得对。我以为不告诉她就“对她好”,但这其实是一种傲慢——一种“我知道什么对你是最好的”的傲慢。我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,没有给她“陪我一起面对”的机会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对不起,林栀。”
林栀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一把抱住了我。
她抱得很紧,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她的眼泪滴在我的肩膀上,滚烫的,一滴一滴地,像要把我的衣服烫出洞来。
“你这个笨蛋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你个大笨蛋。”
“嗯,我是笨蛋。”
“你要活着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肩膀上,“你一定要活着。听到没有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不能给她一个我可能做不到的承诺。
但我抱住了她。
抱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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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楠奕在那段时间里,成了我的“专职陪护”。
她每天早上在教学楼门口等我,陪我慢慢地爬上三楼。她走在我旁边,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,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接住我万一摔倒的身体。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我说,“我又不是玻璃做的。”
“你不是玻璃做的,但你的心脏是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王主任说了,你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劳累。爬楼梯就是剧烈运动。”
“爬楼梯也算剧烈运动?”
“对你来说算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她每天中午还是会去天台,但不再是我陪她了——是她陪我。她会带两个饭团,一个金枪鱼的,一个原味的。她会把金枪鱼的递给我,自己吃原味的。
“你怎么还是吃原味的?”我问。
“我喜欢原味。”
“你骗人。没有人会‘喜欢’原味饭团。原味饭团就是没有味道的饭团。你吃它只是因为便宜。”
方楠奕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撕包装纸。
“你观察力太强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观察力强,是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是我也是这样过来的。我姐走了之后,我妈有一段时间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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