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‘较差’、‘不容乐观’。我把那些论文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希望自己看错了,但每一遍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。你不想听‘预后’,不想听‘不容乐观’,不想听任何关于‘可能’和‘大概’的统计数字。你只想好好地过剩下的日子。我懂。我真的懂。”
“但我查这些资料,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‘你还能活多久’的答案。我是想告诉你——不管你的预后是什么,不管你的心脏还能跳多久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你在的时候,我陪你。你不在了,我也会好好活着。因为这是你希望我做的。”
“你说过,你不是一棵榕树。但我觉得你是。你是一棵很大的榕树,你的树荫下站着很多人——你妈妈、你爸爸、林栀、我。我们都躲在你的树荫下,被你保护着。但苏柠,你有没有想过,榕树的树荫下面,不只是被保护的人。还有保护树的人。”
“我愿意成为那个保护树的人。你保护我,我也保护你。你不用一个人撑着。你有我。”
“明天见。晚安。”
我读完这条消息的时候,眼泪已经流了满脸。
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被看见。
是因为有人对我说——“你不用一个人撑着。”
我拿起手机,打了几个字,删掉,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反反复复了好几次,最后我只发了一句话。
“方楠奕,你也是我的榕树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过了大概一分钟,她回了一个表情——一棵树的emoji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那天晚上,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:
“方楠奕说,她愿意成为保护树的人。她说‘你不用一个人撑着’。”
“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暖的话之一。另一句是‘你不是麻烦’。”
“方楠奕,你知道吗,你也救了我。在我以为自己只能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,你出现了。你说你会陪我。你说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这让我觉得——死亡没有那么可怕了。因为有人在终点之前的路段上,陪我走。”
“谢谢你,方楠奕。”
“你还活着。我也还活着。我们都还活着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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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楠奕开始每天陪我爬楼梯。
从一楼到三楼,一共六十六级台阶——我后来又数了一遍,之前数的是八十八级,那是家里的楼梯。学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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