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。
那天特别热,南城的气温飙到了三十八度,教室里像一个大蒸笼,电风扇呼呼地转着,吹出来的全是热风。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的,校服贴在身上,黏糊糊的。
方楠奕那天穿了一件短袖校服——她平时都穿长袖,即使在最热的天也穿长袖。但那天实在是太热了,她终于换上了短袖。
她的左手腕上那只旧手表还在,但没有了长袖的遮挡,手表下面的疤痕就暴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些细长的、白色的疤痕,纵横交错地分布在手腕内侧,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前臂的中段。有些已经变成了银白色,像是很久以前的;有些还带着淡淡的粉色,像是比较近期的。
我看到了。
但我没有问。
我只是继续给她讲那道数学题——关于导数的应用,求函数的最值。
“你看,先求导,令导数等于零,得到驻点。然后比较驻点和区间端点的函数值,最大的就是最大值,最小的就是最小值。”
“嗯。”方楠奕点了点头,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遍。
她写字的姿势很奇怪——左手的手腕微微侧着,像是在刻意避免让手表碰到桌面。写几个字就要活动一下手腕,像是在缓解某种不适。
“苏柠。”她突然停下笔,叫了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看到了吧?”
我没有装傻。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问吗?”
“你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的。”
方楠奕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蝉鸣声很大,“知了——知了——”的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“我以前……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我妈妈刚走的那段时间,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面对。每天醒来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‘今天是几号,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’,然后下一秒就想起——她不会来了。她永远不会来了。”
她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手表。
“那种感觉……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就是你的世界突然塌了一块,那一块永远都补不上了。你每天都要从那块塌陷的地方走过去,每一次走过去,都会掉进去一次。”
我知道。
我太知道了。
苏滢走后的第一年,我每天醒来的时候,都会有一瞬间觉得“姐姐还在隔壁房间睡觉”。然后我会想起她不在了一秒之后,那一秒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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