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一句:天不生我林苍玄,大雍万古如长夜!
周驹罡攥紧了拳头,怒声道:“赵大人!四条人命!你连查都不查,就要草草结案?还要找人顶罪?”
赵景山淡淡瞥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教训:
“周太守,为官者,当知大局。
有些事,不是你我能碰的。
暗宸卫的事,你也敢多嘴?
莫非,你想连自己的京察考评,一起搭进去?”
一句话,堵得周驹罡哑口无言。
官场如刀,上悬利剑。
林苍玄是刀,赵景山是握刀的小人,而他这个太守,不过是风雨中飘摇的棋子。
就在此时。
一道轻慢、懒散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“赵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,可不能乱讲。”
众人一愣,转头望去。
李时歘慢悠悠从周驹罡身后走出,衣衫还有些褶皱,头发略显凌乱,背对众生,手上还摇着不知道从哪摸的破扇子。
他“啪”的将扇子一收,转身走到那枚染血的腰牌前,蹲下身,没有去碰,只是扫了一眼,便抬起头,对着赵景山轻轻一笑。
“你确定……这是暗宸卫的腰牌?”
赵景山眉头一皱:“李时歘!这里岂是你能放肆之地?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疯子,也敢妄论官差办案?”
“疯子?”李时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站起身,“疯子都看得出来的破绽,赵大人身为同知,居然看不出来?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顿:
“第一,暗宸卫腰牌由内监监造,云纹第三道是弯钩,你这块,是直的。”
“第二,暗宸卫腰牌皆用陈年旧铜,历经岁月,色沉如墨,你这块,铜色发亮,是新铸不过半月的新铜。”
“第三,暗宸卫执行机密任务,从不会留下腰牌自曝身份,除非——”
李时歘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赵景山,又落在神色震动的林苍玄身上。
“除非,是有人故意杀了人,再留下假牌,栽赃暗宸卫。”
全场死寂。
赵景山的脸,瞬间由青转白,再由白转灰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从牢里拖出来的疯乞丐,居然对暗宸卫腰牌了如指掌!
“你……你胡言乱语!”赵景山厉声呵斥,“一枚腰牌,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?凭你一张嘴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