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一指屋内,语气笃定,不容置喙:
“裕和银号掌柜一家四口,皆是一刀毙命,伤口利落,手法专业,绝非民间匪类所为。再加上现场遗留之物……答案已经很明显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林苍玄身上。
赵景山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同情,几分迫人的笃定:
“这是暗宸卫在办案。
林大人,委屈您了。
我辈地方小吏,不敢过问皇权亲卫之事,此案直接按‘暗宸卫执法’结案,即可安稳人心。”
“放肆!”
林苍玄猛地一声低喝,周身气压骤沉。
“我暗宸卫办事,自有规程,何时在辰州郡动过手?何时杀过银号掌柜一家?你仅凭一块腰牌,就敢妄断此案,栽赃暗宸卫?”
赵景山脸上笑意不变,依旧温和,却字字如刀。
“林大人息怒。下官并非栽赃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如今京察在即,辰州郡若传出灭门大案,人心惶惶,考评难看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您就委屈这一次,案子一结,辰州安稳,百姓安宁,您的京察考评,下官亲自执笔,满分奉上。”
他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只剩近前几人能听见:
“日后林大人回京高升,下官在地方,也能沾沾光。
大家各取所需,岂不美哉?”
赤裸裸的交易。
赤裸裸的拿捏。
李时歘:6
周驹罡:6
林苍玄气得胸口起伏,却偏偏无法发作。
赵景山吃定了他。
吃定他要京察成绩,吃定他不想在地方闹出泼天大祸,吃定他百口莫辩。
腰牌在那儿,尸体在那儿。
他说不是暗宸卫干的,谁信?
赵景山见他面色铁青,说不出一句话,心中得意更甚,当即转身,对着一众衙役高声吩咐:
“来人!既然是暗宸卫奉旨执法,那这银号掌柜必然是通敌叛国,死有余辜!
为防流言蜚语,扰乱视听,立刻去城中抓一名流民,或是府中旧仆,拿来顶案,三日后结案!”
又是替死鬼。
一模一样的套路。
上一次,是李时歘。
这一次,是无辜流民。
世风日下,卑鄙无耻,肮脏下流的黑暗古代封建王朝官场,李时歘脑子里不由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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