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干草和碎土的气息。陈墨的右眼还在发烫,不是那种烧穿皮肉的痛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压迫感,像有人把一枚滚烫的铜钱贴在眼皮底下,慢慢往颅骨里按。他没去碰它,只是把铜钱串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数了一遍——十九枚,和刚才一样。
苏瑶在他身后半步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,指尖压着短笛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两人沿着塌陷矮墙的缺口钻进来后,就没再说话。荒地里的杂草齐膝高,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某种小动物在啃食枯根。
他们已经走了不到五十步。
前方那座低矮的石屋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屋顶塌了一角,门框歪斜地挂着,像一张被撕烂的嘴。那就是碑屋,组织核心的外围据点之一。按照计划,他们要先摸清内部巡逻规律,再决定是否潜入。
可还没靠近,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阵风刮过草丛的那种虚响,是实打实的脚步——三个人,步伐整齐,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晰可辨。灯笼光从东侧主路拐过来,在草尖上投下晃动的黄晕。
陈墨立刻抬手,掌心朝后一压。
苏瑶瞬间停下,身体微蹲,整个人缩进草丛阴影里。她没出声,也没做多余动作,只是将短笛滑进最内层袖袋,防止金属反光暴露位置。
陈墨伏低身子,右手贴地探了探。地面干燥,没有灵力波动,净火盐先前测试的结果依然有效。他抽出腰间铜钱串,轻轻晃了晃。铜钱无声,连最轻微的震颤都没有。这片区域确实没有感应阵法,至少表面如此。
但安全不代表无险。
他眯起左眼,右眼因疤痕牵扯只能半睁,视线有些模糊。可这点模糊反而让他更专注——他不需要看清人脸,只需要判断距离和方向。
灯笼光照出三个影子,正从东侧主路转向北区,路线横穿他们前进路径。距离约六十步,速度不快,显然是例行巡查。
陈墨扫了眼前方地形。二十步外有一处倾倒的石碑堆叠成凹形死角,几块断裂的碑体斜靠在一起,形成一个勉强能藏人的三角空间。不算理想,但眼下唯一选择。
他伸手往后一拽,苏瑶立刻会意,两人猫着腰快速前移。草叶划过裤管发出细响,陈墨听得清楚,但他没停。时间比隐蔽更重要——等巡逻队走到交叉点再躲,才是真死路。
他们滑入石碑堆底部时,脚步声已逼近至三十步内。
陈墨背贴碎石,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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