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依旧粗糙,看不出纹路。
“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封印林。”他说,“那种地方,几十年没人进去。除非是有人特意带进去的。”
“秦风修封印时带进去的?”苏瑶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把陶片翻了个面,“但他为什么要拿个破陶片去补墙?不合逻辑。除非……这东西是证据,他想藏起来,又怕丢了,干脆塞进修补材料里。”
“你能认出来历吗?”
“不能。”他收起陶片,“但现在多了一条线——谁在清理现场,谁就在掩盖这个。它和符灰不一样,符灰是糊弄人的,这东西是实打实的物证。”
他把烟杆插回腰间,活动了下肩膀。右眼的疤痕开始发烫,不是剧痛,是那种闷闷的灼烧感,像有根针在皮下慢慢推进。每次接近真相时都这样。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身体比脑子更诚实。
“你说我们真能信他?”苏瑶忽然问。
“不信。”陈墨看着窑口外的荒地,“但我信他的恐惧。他要是不怕,就不会主动约时间地点。他要是不怕,就不会两次现身打断我取鼎。他是在求生,不是在救我。这种人,只要抓住他的弱点,就能让他往前走。”
“可他要是被控制呢?比如你说的脑里安东西?”
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他冷笑,“控制他的人,一定不想我们知道太多。所以只要他说出不该说的话,控制就会启动。他爆了,我们也知道底线在哪。反正——”他拍了拍铜钱串,“我早就不指望活着走出这事了。”
苏瑶没接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有点裂,是昨天撬地砖时磕的。她没修剪,也没包扎。疼的时候,她就掐一下掌心,用新痛盖旧痛。这是她和陈墨之间的默契。他忍伤,她忍言。他硬扛,她后退。他们从不互相安慰,因为知道安慰没用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陈墨站起身,把铜钱串重新挂回腰间。净火盐圈还在,但颜色变暗了,像是被吸走了光。他踢散盐粒,从铁盒里拿出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苏瑶。她接过,没吃,放在膝上。
“三日后。”他说,“子时。观星台。他要是来,我们就听他讲。他要是带杀局,我们就走。他要是只说一半,我们就逼他吐下一半。我不求他全说实话,只求他开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看证据。”他摸了摸怀里的净火盐,“谁先拿出确凿的东西,谁就主导下一步。我可以不要命,但不能瞎查。八年了,我不想再追一堆烟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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