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草丛生,偶尔能看到车辙印,但已经干裂,说明很久没人走过了。陈墨的脚步一开始有点滞,右腿的旧伤在发力时传来一阵锯齿般的钝痛,他没吭声,只是把重心移到左腿,慢慢调整步伐。苏瑶走在他右侧,距离保持不到一臂,左手一直压着肩伤,呼吸比平时重,但节奏稳定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陈墨停下。
苏瑶立刻警觉,“怎么了?”
他没回头,从道袍内层抽出一张符纸,对着月光看了看。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有些褪色,但还能用。他把它贴回胸口,靠近心脏的位置,然后说:“补给不够。净火盐只剩半袋,符纸能用的不超过五张,铜钱缺了三枚,等到了地方,得省着用。”
苏瑶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肩上的伤,路上不能再裂开。”他说,“如果撑不住,就说。”
“我没那么弱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陈墨没接话。他知道她不弱。三年前在青川河畔,她一个人用音律阵拖住三只游魂,等到他赶来,嘴上全是血泡,笛子都吹裂了。那时候她才二十一岁,刚入行,没人信她能活过第一年。但她活下来了,还活得很硬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路越走越空旷,两边的树渐渐稀疏,远处能看见一片低矮的山影,那是封印林旧址的方向。天没亮,云层压得低,星月都被遮住了。陈墨抬头看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。他知道那地方——三十年前一场大阵崩塌,死了七十二个阴阳师,碑倒了,林子被封,官府立了禁令,不准人靠近。后来有人偷偷去挖过,说地下有铁链,还有刻着名字的石板,但谁也没敢深挖。再后来,连挖的人都失踪了。
现在,他要去的地方,就是那儿。
苏瑶忽然开口:“你觉得沈砚真的在等我们?”
陈墨脚步没停,“他不在等我们。他在等有人看懂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他已经死了呢?”
“那就更得去。”他说,“死人不会留记号。留记号的是想让活人接着走的人。”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?”
陈墨笑了下,没什么温度,“我十八岁就被赶出师门,背上骂名三年,你以为我是因为误伤平民?真正的原因,是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——我爹娘死的那天,现场有个阵法残迹,和我现在看到的这些,是一类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当时不懂,后来懂了。可懂了也没用,证人被灭口,线索被毁。我只能一个人查。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