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过炭痕边缘,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怎么?”
他没答,而是把纸往自己这边拉回来,凑近了些。右手食指沿着第七组第二个标记慢慢滑过——那里原本该是个完整横划,但被磨掉了大半,只剩下一小段起笔的弧度,藏在阴影里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眯起眼,“偏旁。”
苏瑶凑近,“什么偏旁?”
“沈。”他说,“‘三点水’加一个‘田’字少一竖。‘沈’字左半边。”
他手指不动,盯着那道残痕,像是要把它看出个洞来。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撞,但撞不开。像一扇锈死的铁门,背后有声音,但听不清。
他闭上眼。
烟杆还在手里,冰凉的墨玉贴着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杂念往下压。伤口在抽,腿上的麻还没散,耳朵里嗡嗡的,但他不管。他只盯着那道痕迹,在脑子里一遍遍描。
“沈……”
记忆像是从泥里往上浮的东西。三年前,北境雪原。一座塌了半边的庙,逃亡的术士缩在墙角,脸上全是血,嘴里不停念叨:“……守碑人不能死,守碑人一断,封印就松……青川那边有个叫沈砚的,十年前接了禁地碑,没人敢动他……”
“沈砚。”他睁眼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走什么。
“你说什么?”苏瑶问。
“沈砚。”他重复一遍,这次清楚了些,“三年前听一个快死的术士提过。青川禁地守碑人,管着一片封印林。据说那地方埋的不是人,是‘不该醒的东西’。他一个人守了十几年,没人见过他出手,但谁也不敢靠近。”
“守碑人会出现在这种名单上?”苏瑶皱眉,“他不是官方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陈墨摇头,“守碑人是私职。谁出钱,谁立碑,谁派人守。报酬高,活长,但一旦接了契,就不能退。死了也算违约,魂都得被拘去续守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被列在这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盯着拓纸,“但能肯定一点——他不是普通人。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进名单。要么是他出了事,要么……是他放任了什么事发生。”
“你是说,封印松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手指点在第七组第二个标记上,“这个位置,不是随便排的。七组人,前三组紧凑,像是一起行动的;第四组拉开,像是中间插了个变数;第五到第七组越来越紧,像在收网。而这个‘沈’字,正好卡在第六组和第七组之间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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