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陈墨的脚还没完全踏进去,空气就变了。不是冷了,也不是更暗了,而是像整间屋子突然屏住了呼吸。他右眼的疤痕猛地一烫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往里头扎了一下。眼前没黑,但视野边缘开始发虚,像是看久了火堆后闭上眼那种残影在爬。
他没动。
苏瑶也没动。
两人站在门口,门框投下的那道细光横切在他们脚前,像一道界线。门内没有风,没有声音,连刚才听见的齿轮声也消失了。可地面那股湿冷顺着鞋底往上爬,比之前深了好几层。
“不对。”苏瑶低声道,短笛已经横在胸前,指尖压着笛口。
陈墨没答话。他的右手还捏着那枚嵌进凹槽的残铜钱,现在它还在微微震,震得指头发麻。不是警告,也不是求救——这动静他知道,是共鸣,是某种东西在回应它,就在里面。
他抬脚,跨过了那道光。
脚落地时,声音比预想中轻。不是踩在石板上的实响,倒像是落在一层薄冰上,底下有空腔。他刚站稳,右腿旧伤抽了一下,整个人晃了半步,左手本能地往墙上撑。
手没碰到墙。
墙不见了。
或者说,原本该是墙的地方,现在是一片滑动的黑雾。
那雾从地面升起来的,不冒烟,也不流动,就是突然出现在那儿,像一块被剪下来的夜色贴在空间里。它不动,但陈墨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他。
他收回手,没再试探。
苏瑶这时也跟了进来,脚步放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短笛尖点地探一下。她走到他身边,没说话,只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——他们在巷战时用过的暗号:**左边有东西**。
陈墨点头,转了个微小的角度,正对前方。
然后,黑雾动了。
不是扑上来,也不是散开,而是像水一样从中裂开,露出一个轮廓。那人形不高,佝偻着,像是跪了很久才勉强站起。身上缠着铁链的虚影,一圈圈绕在手臂、脖子、腰上,每一节链子都刻着符文,但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。它的脸是模糊的,只有眼睛亮着,赤红色,像两粒烧透的炭。
它没出声。
但它出现的瞬间,陈墨脑仁猛地一缩,像是有根钢丝从右眼直接扯进颅骨深处。他咬牙,舌尖顶住上颚,硬是没叫出来。这种痛他熟,不是物理伤害,是精神冲击,怨灵最擅长的那一套——用死前的记忆砸人,把活人的意识撕开一条缝,往里灌绝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