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眼的疤痕开始渗血。
温的,顺着面具边缘往下流,滴在道袍领口,晕开一小片暗色。
苏瑶的短笛响了。
一声清音,不高,也不长,像是吹了个单音节。但这声音穿进了那股压迫感里,像一根针挑破了气泡。陈墨的脑袋一松,痛感退了半寸。
他喘了口气,右手一翻,把残铜钱甩出去。
铜钱飞到半空,悬停,接着其余七枚不知何时从他袖中滑出,在空中排成八角形,围住三人所在的位置。微弱的光从钱眼里透出来,形成一层薄罩。这是他现在能布的最简防御阵,靠的是铜钱本身的镇邪属性,不是法力驱动。
黑雾中的人形抬起手。
不是攻击,是摸。
它把手按在自己胸口,然后缓缓拉开——像是撕开皮肉一般,露出胸腔内部。那里没有心肺,只有一团扭曲的符纸残片,焦黑卷曲,不断蠕动,像是还在燃烧。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名字,有些字迹清晰,有些已经糊成墨团。
陈墨认出了其中一个。
**林三槐**。
青川城北街的老画师,二十年前被人挖心而死,案子至今未破。他当年查过,线索断在一条废弃的阴脉上,再追不下去。
这怨灵,吃过他。
它胸口那些符纸,是祭品名录,也是它的力量来源。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一次吞噬。
它收回手,胸腔闭合,然后——动了。
第一击不是冲人,是冲地。
它一脚跺下,地面那层黑石板瞬间龟裂,裂缝里喷出黑气,像无数条蛇窜出,直扑陈墨面门。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。
苏瑶撞了他一下。
不大,但够狠,直接把他撞偏半步。黑气刃擦着他的面具飞过,打在后方墙上,轰的一声炸开,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削去一层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
陈墨没骂她。
他知道她救了他命。
他反手将最后一张爆破符拍在铜钱阵上,八枚铜钱同时亮起,嗡的一声震开一圈气浪,把逼近的黑雾掀退一步。他趁机把残铜钱收回掌心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烟杆断裂处。
烟杆早碎了,只剩个三寸长的残段,但他还能用。
他把沾血的断杆往地上一杵,借力翻身,背靠苏瑶站定。
两人背贴背,中间留出半尺空隙,这是他们练过的阵型,进可换位,退可互守。苏瑶的短笛再次响起,这次是连续三个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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