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苏瑶也上来帮忙。两人合力,一块接一块掀开地砖。一共七块,拼起来刚好是个长方形。木板露出来后,潮气更重了,带着一股陈年霉味,混着点铁锈的气息。她用短笛尖挑开一条裂缝,往下吹了口气。
“有风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自然风。”陈墨摇头,“是人为导流的。这房子建的时候就留了通道,后来被人封上,现在……又被打开了。”
他说完,伸手去撬木板。木料糟得厉害,稍微一用力就咔嚓裂开。他干脆扯断一段,往下探手。指尖碰到石阶,冰冷坚硬,一级,两级,往下延伸。
“楼梯。”他说,“往下走。”
苏瑶没应声,而是退后半步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那扇破门还在晃,外面的光斜切进来一道窄条,照在他们刚刚翻起的地砖堆上。灰尘浮在光柱里,缓缓飘动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儿耗太久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墨坐在地上,右腿伸直,手按在膝盖上揉了两下。肌肉僵得像石头,碰一下就抽着疼。“天快黑了。这种地方,夜里不会安静。”
“那就等明天。”她说,“白天再来。”
他抬头看她,眼神没什么波动,也不生气,就是静静地看着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等到明天?”他问。
她没答。
其实不用答。
他们在南门校场被引过来,在货栈后巷被打断追踪,在西岭断崖撞上禁制阵眼,一路走到这儿,每一步都有人看着,有人算着。那些补过的地砖,新换的金属片,X-7的编号,归无环的标记……都不是巧合。这是条路,早就铺好了,就等着他们自己走上来。
停下来,等于认输。
认输的结果,她没见过,但他见过。
十八岁那年,他在青川东街除一只吊死鬼,误伤了个送药的小郎中。那人当场断气,他被围在街头三天,唾沫星子砸得比雨点还密。他没辩解,转身就走。三年后回来,才知道那小郎中有个妹妹,十六岁,投井了。
有些事,停一次,就是永远来不及。
所以他不能停。
哪怕腿废了,也得爬进去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左手扶墙,右腿拖着走,一步步挪到洞口边。底下黑得不见底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冷气往上涌,一阵一阵的,像呼吸。
“你要是不想进,可以留在上面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站到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