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透不出光。
但他注意的不是门。
是空气。
他抬起手,把指尖伸到面前,轻轻晃了晃。
“怎么?”苏瑶顺着他的动作看。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太静了。”
“本来就很静。”
“不是那种‘没人’的静。”他眯起眼,“是‘被吸走’的静。你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吗?不是真没了,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”
苏瑶屏住气,仔细听。
确实。
她能感觉到胸口起伏,能感觉到鼻腔里的气流,但耳朵里空的。没有呼吸声,没有心跳回音,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弱得离谱。
“吸音砂?”她问。
“不止。”陈墨摇头,“砂只能消声,不能吞感。这里是整个场域出了问题,像一口锅,把声音、气味、温度全盖住了。我们刚才在大厅还能听见砖裂、钉响,进了这走廊,连自己走路的声音都发闷。”
他说完,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往前一扔。
石头滚过地砖,发出“咯噔、咯噔”的声音,到了走廊中间,突然一沉,像是掉进一层看不见的膜里,声音立马变了调,变得又远又虚,最后“噗”地一下,没了。
“操。”他低骂,“还真有层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这走廊不是通道。”他盯着那扇破门,“是喉咙。”
苏瑶没说话。
但她懂。
动物吃东西前,先把猎物拖进嘴里,再慢慢嚼。这地方也是。看着是路,其实是陷阱的一部分。门后面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穿过这条走廊的过程——你会被削弱,被静音,被隔绝,等走到头,已经是个半聋半瞎的活靶子。
“还能走?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?”他冷笑,“回头找张床睡一觉?等明天太阳出来再继续?”
“我是说……你行吗?”
他看了她一眼,眼神有点冷,但没刺人。
“我右腿快废了,烟杆丢了,符烧光了,铜钱只剩一枚残的,身上能卖钱的东西加起来不超过五文钱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还站得起来,还能说话,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。你说我行不行?”
她没再问。
只是默默把短笛插回腰带,从包袱里抽出一段绷带,递过去:“缠一下,别路上炸开。”
他接过,低头给自己右腿包扎。动作很糙,绕几圈,打个死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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