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塘边顿时成了一片哭海。
季疏桐趴在苏烬欢怀里哭,季云霜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哭,季临宸灰头土脸地站在一边,眼眶也有点红。
大哥凭什么推他?他笑他的,关大哥什么事?
季临渊从草地上坐起来了,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。
右手的掌心蹭破了一块皮,血珠渗出来,他低头看了一眼,用袖子盖住了。
四个丫鬟手忙脚乱地跑过来。
樱稻冲到季云霜身边,蹲下来看她有没有摔伤。桃枝去扶季临渊,被他摆了摆手拒绝了。
另外两个小丫鬟一个去拉季临宸,一个去帮苏烬欢哄季疏桐。
苏烬欢怀里抱着一个,身边坐着两个,面前站着一个,手里还拿着一块帕子,又是擦眼泪又是检查伤口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疏桐不哭了,娘看看膝盖,不严重不严重,回去抹点药就好了。”
“云霜别哭了,你先站起来,让娘看看骨头有没有事。屁股疼?没事,肉多,摔不坏的。”
“临宸你过来,袖子上全是土,来,拍一拍。你别瞪你大哥了,你先笑的,你不对在先。”
“临渊你手怎么了?伸出来我看看。擦破皮了?樱稻,去拿干净的布来包一下。”
苏烬欢像陀螺一样转着,一刻都停不下来。
日头已经升高了一些,照在她汗湿的脸上,亮晶晶的。
像是在哄幼儿园里哭成一团的小朋友们。
她前世当幼师的时候,也没这么忙过。
那时候一个班二十多个孩子,好歹有两个老师一个保育员。现在她一个人管四个,没有一个帮手。
丫鬟们只能打打下手,真正的主心骨还得是她。
柳树下,裴光还靠在树干上,看着池塘边那一幕,嘴角咧开了。
“培养童子军呢?”他笑着嘀咕了一句。
尤达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树旁,身姿笔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尤达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好笑才笑。
是因为放心了。
尤达想起那天晚上太子殿下的叮嘱。
太子说,要他留意将军府的动静,看看那位季夫人有没有什么异常,尤其是有没有私会什么不该见的人。
当时尤达领了命,心里还有些犯嘀咕:一个寡妇,带着四个孩子,能有什么异常?
现在他更确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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