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计较。粮食在地里长出来,老百姓收的。他只是走了走田埂,说了几句话。这算什么功劳?
会开完,人都走了。李俊生留在最后,站起来,准备走。
“李公子,”柴荣叫住他,“你等一下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偏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柴荣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他。信是开封来的,笔迹工整,墨迹很新。李俊生接过来,看了几行,抬起头,问了一句,柴兄,这是谁写的?
“朝廷来的。皇上写的。不是旨意,是私信。皇上说,契丹人又要南下了,他睡不着觉。问郭枢密使,能不能来开封商量对策。”柴荣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李俊生没说话。他把信折好,放回桌上。他去不去开封?不去。郭枢密使不去,皇上会怎么想?他怎么想是他的事。邺都城守住了,契丹人打不过来,他怎么想都行。邺都城守不住,他怎么想都不重要。
从枢密使府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街上的行人少了,店铺上了门板。有人在门口坐着乘凉,摇着蒲扇,慢慢地摇。风都是热的。
李俊生走在街上,步子不快不慢。陈默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那根柳木棍。棍子比槐木棍细,轻,但他握着不习惯。他还是想用槐木棍,断了,找不到了。
“先生,契丹人真的要来了?”
“要来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打。”
陈默没有再问。他走快了两步,走到李俊生旁边,两人并肩走。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还没点,光线暗得很。他转过头看着李俊生的侧脸,问你怕不怕。李俊生没立刻回答,走了几步,说怕。怕也得打。不打,死得更快。
回到营地,苏晚晴在灶台边忙活。她把新小米煮了粥,加了绿豆和冰糖。冰糖是稀罕东西,她在城北铺子里买的,一小块,花了二十文。她用布包着冰糖,在案板上敲碎了,放进锅里。粥煮好了,她舀了一碗晾着。
“李公子,喝粥。”
李俊生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粥很甜,冰糖放多了。苏晚晴不爱吃甜,她以为李俊生爱吃,就多放了。他没说甜,也没说不甜,把粥喝完了,把碗还给她。她问好喝吗,他说好喝。
小禾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,纸上画了一个圆圈。她说哥哥你看,我画的月亮。李俊生看了一眼,说月亮不是圆的。今天是月初,月亮是弯的。小禾歪着头想了想,那我画个弯的。她把纸翻过来,在上面画了一条弧线,像眉毛。弯的。小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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