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管两百人,能行吗?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管?”
陈默想了想。“跟他们说,听命令。不听命令的,打。打了也不听的,赶走。赶走也不走的,杀。”
李俊生看着他。他想说“不能杀”,但他知道,陈默说的“杀”不是真的杀,是一种威慑。在这个时代,在军队里,威慑比仁心管用。仁心能让一个人对你忠心,威慑能让一百个人不敢乱动。
“别杀。赶走就行了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
第四营的兵大多是邺都城里的混混、泼皮、无赖。没人要他们,别的营不收,唯独陈默收了。
“为什么收他们?”李俊生问他。
陈默看着那些蹲在墙角、嘴里叼着草、吊儿郎当的人。“因为他们不怕死。不怕死的人,练好了是精兵。练不好,是祸害。我能练好。”
李俊生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陈默,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,看到他左臂上缠着的绷带,看到他脸上那道从颧骨到耳根的疤痕。这个人,从六岁开始被人扔进泥地里,从泥地里爬出来,被人当刀使,使了十几年。他见过的最大的恶,也见过最小的善。他知道什么是好人,什么是坏人,什么是没用的规矩,什么是能保命的规矩。他说能练好,就能练好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。雪停了,天晴了,邺都城的冬天还在继续。北风还是从草原上刮过来,城头的旗帜还是被吹得猎猎作响。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,店铺开了门,茶馆里又有人说书了,说书人讲的是契丹人围城的故事,把李俊生烧粮草的事编成了段子,说得天花乱坠。李俊生从茶馆门口路过,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在里面喊得山响,脚步顿了一下,摇了摇头,继续走。
他没有去听。不是不想听,是没时间听。新军的事,粮草的事,城防的事,每一件都等着他去做。他每天卯时起来,去新军营地,看赵匡胤操练;午时去枢密使府,整理军报;申时去城墙,巡视防务;酉时回营地,教安民团的人认字、画图、算账。亥时睡觉。一天十二个时辰,排得满满的,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苏晚晴每天给他留一碗汤。有时是鸡汤,有时是羊肉汤,有时是萝卜汤。汤总是热的,因为她一直在热。他回来的时候,她就从灶台上端下来,递给他,看着他喝完,接过空碗。然后说一句“早点睡”,转身走回自己的屋里。
小禾每天给他留一张字条。有时是“哥哥辛苦了”,有时是“哥哥早点回来”,有时是“哥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