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“赵将军说得对。契丹人还没退,只是怕了。怕了就好办了。怕了,就不敢打了。不敢打了,我们就能喘口气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那些将领。“各位,这些天辛苦了。回去歇着,养精蓄锐。契丹人再犯,我们再打。”
将领们站起来,抱拳,一个接一個地走了。李俊生也站起来,准备走。
“李公子,你留下。”柴荣说。
偏厅里只剩下柴荣和王朴、李俊生三个人。冬天的夜晚来得早,天已经黑了。仆人进来换了蜡烛,又加了一盆炭火。炭火烧得很旺,偏厅里渐渐暖和起来,冻僵的手指开始恢复知觉,针扎一样的刺痛一阵一阵的。
柴荣坐在椅子上,双手捧着茶碗。茶是新泡的,热气从碗口升起来,在灯光下袅袅地散开,像一缕淡淡的炊烟。“李公子,契丹人退兵之后,你想做什么?”
“练兵。”李俊生说,“把邺都城的兵力从七千练到一万,从一万练到两万。兵强马壮了,契丹人就不敢来了。契丹人不来了,朝廷就不敢动了。朝廷不敢动了,我们就能喘口气了。喘过这口气,再做下一步。”
“下一步是什么?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。这几句话他上次说过了。但柴荣又问了一遍。他不是没记住,是想听更多。“整顿军制。把‘兵归将有’改成‘兵归将有、将不专兵’。兵是朝廷的兵,不是将领的私兵。将领带兵打仗可以,养兵练兵不行。兵源由朝廷统一招募,粮饷由朝廷统一发放,将领只负责训练和指挥,不负责招募和供养。将调兵不动,兵换将不散。谁当节度使都一样,兵还是那些兵,不会跟着节度使跑。”
王朴的茶碗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李俊生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担忧。这些话他听过——在李俊生写的那份《平边策》里。那份东西他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心惊肉跳。不是因为他不同意,是因为他太同意了。同意到害怕。“李公子,这些话,在邺都城里说说可以。出了邺都,不要对任何人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王朴放下茶碗,声音压低了,“这些话,在别人耳朵里,不是整顿军制,是造反。兵是朝廷的兵,不是将领的私兵——你让那些节度使怎么想?他们手里攥着的就是私兵。没有私兵,他们什么都不是。你动了他们的私兵,就是要他们的命。要他们的命,他们就要你的命。”
李俊生没有说话。他当然知道这些话出了邺都城就是死罪。但在邺都城里,在柴荣面前,他必须说。柴荣需要知道他的想法,需要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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