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……困惑。
“先生,前面有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张大的声音有些古怪,“在路边坐着,旁边躺着一个老人。看着像是……像是走不动了。”
李俊生站起身,跟着张大走到了队伍前面。
河床的路边,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,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她大约二十三四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起来,脸上有灰尘和疲惫的痕迹,但掩不住清秀的轮廓。她的身边躺着一个老人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瘦得皮包骨头,面色潮红,嘴唇干裂,显然在发高烧。
女人的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药箱,药箱打开着,里面有一些草药和布条。她的手上有草药和血迹的痕迹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但指尖有厚厚的茧——那是常年研磨草药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大夫。
李俊生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这个判断。
那个女人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好看——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漂亮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沉静的光。像是深秋的湖面,平静但深邃。
她和李俊生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她问。声音轻柔,但不柔弱。在这个乱世里,一个女人独自在荒山野岭中行走,需要的不是柔弱,是比男人更坚韧的东西。
“路过的。”李俊生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那个老人的状况。高烧,脱水,右腿有一道旧伤,已经感染了。情况不太好,但比陈默当初的状况轻得多。
“你父亲?”
“是。”女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在逃难。他走不动了,我陪他在这里歇一会儿。”
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“往南。听说南方不打仗。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下。南方不打仗?南方也在打仗。南唐、吴越、南汉、荆南——各个割据政权之间打来打去,和北方没什么区别。但这个女人显然已经走投无路了,任何一点希望都是她走下去的动力。
“你父亲的情况不太好。”他说,“伤口感染了,需要清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父亲,“但我没有药了。能用的草药都用完了。”
李俊生犹豫了一下,然后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酒和盐——这是他留着备用的,本来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把酒和盐递过去,“酒清洗伤口,盐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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