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铜钱落入掌心,与先前三十九文汇在一处,苏瑶贴身内袋里已揣了沉甸甸的一百零七文钱。她将钱袋系紧,背起空了大半的背篓,牵着小宝走出药铺。
永宁镇的集市正在晨光中彻底醒来。
炸油条的青烟混着豆浆热气蒸腾,卖菜老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苏瑶没有急着采买,而是牵着小宝在集市慢慢走了一圈。
她在观察。
粮铺前排队的人比往日多,米价牌上的数字用粉笔改过——糙米已涨到九文一升。盐摊前,妇人们低声抱怨盐价又涨了。布庄门口挂着“今日售罄”的木牌。
这些细节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图景:北方战事的影响,正像水波纹般扩散到这个南方小镇。物资开始紧缺,物价在悄无声息地上涨。
苏瑶摸了摸怀里的钱袋,心里迅速调整了计划。
粮食必须买,还要多买些。
她在粮铺前停下。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男人,打算盘的手指飞快。
“糙米怎么卖?”
“九文一升,今日就剩最后两斗了。”掌柜头也不抬。
苏瑶看了看那米,成色普通,但干净。“要一斗。”她顿了顿,“白米呢?”
“白米十四文,不还价。”
这个价格让苏瑶心头一紧。但她想起小宝瘦小的身子,低声说:“要半升。”
“一斗糙米九十文,半升白米七文,共九十七文。”掌柜拨着算盘,“姑娘,这价钱如今可不算贵。再过几日漕运不到,怕是还要涨。”
苏瑶不再多言,数出九十七文。当沉甸甸的米袋放入背篓时,她怀里的钱已去掉大半。
然后是盐。她走到杂货摊前,要了一斤灰盐。付钱时,看到摊上黑褐色的豆酱,闻着有醇厚的咸香。她犹豫了一瞬——这酱能拌饭能佐菜,比干啃强。三文钱一小勺,贵,但值得。她要了一勺。
针线是必须的,两文钱换了最细的针和线。灯油也快干了,又咬牙花了五文,打了小半罐浑浊的菜油。
经过布摊,她没看成匹的布,只花三文钱买了几块颜色杂乱但厚实的碎布头。回去拼补衣裳,也能挡些风寒。
小宝一直很乖地跟着,直到经过饴糖摊子。
金黄色的糖块在阳光下堆成小山。小家伙的脚步慢了下来,眼睛亮晶晶地瞟过去,又飞快低下头,小手悄悄拽了拽苏瑶的衣袖。
苏瑶心里软了一下。她牵着弟弟走过去:“饴糖怎么卖?”
“三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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