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透支感,但意识无比清醒。
三两银子。
按照她刚刚融合的记忆里的物价,约可买中等粳米三石余(近400斤),或粗盐三十斤,或土布三匹。这就是一条十六岁的人命,在这些人眼中的“公道价”。
“我不嫁。”
声音嘶哑,但字字清晰,落在寂静的破屋里,像石子砸进冰面。
刘氏脸上的横肉一僵,似乎没料到这兔子一样怯懦的孤女竟敢顶嘴。她眼睛瞪圆,随即涌上暴怒的血丝:“反了你了!父母不在,族老为尊!你的婚事,族里定了就是定了!由得你说不?!”
她猛地跨前一步,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就扇了过来:“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训你这不懂事的东西!”
劲风扑面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苏瑶的指尖,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。
那热度并不灼人,却异常清晰,像一道温热的泉流,自指尖倏然蔓延至掌心,顺着血脉急速流遍全身。与此同时,她“眼前”的景象骤然一变:
不再是破屋灰尘,而是一片无比宁静的空间。
脚下是深黑油亮的土壤,她几乎能“感觉”到其中蕴含的惊人肥力——结构松软,团粒极佳,有机质含量恐怕高得离谱。空间正中,一眼清泉泊泊涌出,水色澄澈见底,四周空气湿润清新,带着植物萌芽时特有的、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。泉眼旁,整齐地堆放着一些用油纸包裹的东西,形状像是……种子袋。
没有声音解释,没有文字说明。
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“知晓”瞬间充盈了她——灵田。随身空间。生机之源。
时间似乎只过了一瞬。
苏瑶的意识回归身体,刘氏的巴掌已到面门。那动作在曾经为优化实验流程而学过基础防身术的苏瑶眼中,粗野、缓慢、破绽百出。
她猛地向后一仰,同时抬起手臂格挡。
“啪!”
刘氏的手腕砸在苏瑶小臂上,生疼,但巴掌终究没落到脸上。
苏瑶就着格挡的力道向侧边一滚,拉开距离,单手撑地,迅速站起。整套动作虽因身体虚弱而不够流畅,却透着一种与农家女截然不同的、干脆利落的章法。
她站稳,抬眼,看向一脸错愕的刘氏。
那双眼睛,再没有原主记忆里的怯懦、闪躲、逆来顺受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,底下却像有冰层在碎裂,有陌生的锋芒一点点透出来。
“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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