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传来惊叫声、哭声、求饶声。一个老人被拖出来,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仙长饶命,仙长饶命,这个月的灵气税实在是交不起了,家里就剩几斤米了,求仙长宽限几天……”
“宽限?”中年人冷笑一声,“已经宽限你一个月了。交不起是吧?拿人抵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就……就我一个……”
“一个?”中年人看了看屋里,“不对吧,你还有个孙女呢?”
老人的脸色白了。他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:“仙长开恩,仙长开恩,她才十二岁,还是个孩子……”
“十二岁正好。少宗主喜欢小的。”中年人一挥手,“带走。”
两个弟子冲进屋里,把一个女孩拖了出来。女孩吓得大哭,拼命挣扎,但她那点力气在仙人面前就像蚂蚁一样。老人扑上去想抢人,被一个弟子一脚踢翻在地,爬都爬不起来。
林无道的手握紧了窗框。木头的窗框在他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像随时会碎。他的剑心在烧,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旺,但他没有动。他记得云中鹤说的话——半年之内不能全力出手。全力出手一次,剑心就会彻底熄灭。
他忍住了。
天衍宗的人拖着女孩走了。老人跪在地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邻居家的门都关得紧紧的,没有人出来,没有人敢出来。林无道站在窗前,看着这一切,手从窗框上松开。他的手指上全是木刺,血从指尖渗出来,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。
他转身,坐到床上,把剑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
剑心的火在烧,烧得他胸口发烫。他用云中鹤教的方法,把火往下压,压到半尺高,压到一尺高,压到一尺半。火慢慢小了,从旺烧变成温烧,从温烧变成微烧。但灭不了。它一直在烧,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林无道睁开眼睛,看着手里的剑。黑色的铁剑,剑身上有无数道划痕,剑柄上的缠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他想起风无痕说过的话——“剑客的第一课,不是怎么杀人,是怎么活着。”他想起云中鹤说过的话——“收放自如。”他想起月说过的话——“留一分力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剑放在枕边,躺下来。
第二天一早,林无道出了门。他先去看了看昨晚那户人家。门开着,老人坐在门槛上,目光呆滞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院子里一片狼藉,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,地上还有血迹。
林无道走进去,蹲到老人面前:“老人家,你孙女叫什么名字?”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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