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赵美人出事了!”
沈蘅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什么事?”
“听说赵美人昨天晚上在宫里闹了一夜,又哭又喊的,说贤妃害她,说皇上不要她了。闹得太厉害了,惊动了太后。太后让人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很久。赵婉儿疯了。不是真的疯,是被逼疯的。贤妃利用完她,就把她扔了。她什么都没有了,没有恩宠,没有靠山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她只剩下那点不甘心,那点不甘心把她逼疯了。
“太后怎么说?”
“太后说赵美人失心疯,打入冷宫。”
沈蘅芜闭上眼睛。冷宫。德妃在冷宫,赵婉儿也要去冷宫。那地方,进去了就出不来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站起来,理了理衣裳,“去给贤妃请安吧。”
小顺子愣住了。“贵人,您还去?”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?”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雪停了。天还是阴沉沉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塌下来。宫道上的雪被扫到了一边,堆成一个个小雪堆,脏兮兮的,上面印着杂乱的脚印。
永寿宫正殿里,嫔妃们正在议论赵婉儿的事。有人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装作什么都没听到。贤妃坐在上首,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容,好像赵婉儿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“赵美人也是可怜,”一个嫔妃小声说,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疯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另一个嫔妃接话,“这宫里,疯的还少吗?”
贤妃放下茶杯,轻轻叹了口气。“赵美人年纪小,不懂事,走到这一步,本宫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沈蘅芜坐在角落里,看着贤妃那副慈悲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,是一种——清醒。像冬天早上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,所有的困倦一下子都没了。她看清了贤妃——这个人没有底线。德妃的狠在脸上,你看得见,躲得开。贤妃的狠在心里,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手,也不知道她会对谁出手。
请安结束后,沈蘅芜走出永寿宫,在宫道上遇到了柳明月。柳明月穿着一件厚厚的斗篷,脸被风吹得发红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像是在等她。
“赵婉儿的事,你听说了?”柳明月走过来,和她并肩走着。
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说,她真的疯了吗?”
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疯不疯的,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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