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了她一眼。“拆了重绣?不嫌麻烦?”
“不麻烦。绣得不好,戴着出去丢人。”
皇帝把香囊放在桌上,没有再说什么。但沈蘅芜注意到,他没有把香囊还给她。她也没有要。那块香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,旁边是一摞厚厚的奏折,倒像是一件正经八百的东西。
那天傍晚,沈蘅芜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,在宫道上遇到了赵婉儿。
赵婉儿瘦了一大圈。新衣裳不穿了,脸上的脂粉也不擦了,整个人灰扑扑的,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。她低着头走路,差点撞上沈蘅芜,抬起头,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没说。
“赵美人。”沈蘅芜先开了口。
赵婉儿张了张嘴,眼眶忽然红了。“柳贵人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赵婉儿摇了摇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她连忙用袖子擦掉,但越擦越多,袖子都湿了一块。“没什么。我就是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。
沈蘅芜看着她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不是同情,也不是幸灾乐祸,是一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像看到一个人走在一条自己走过的路上,明明知道前面是坑,却不能喊住她。因为喊了也没用,她不会信。
“回去吧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赵婉儿点了点头,低着头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柳贵人,贤妃娘娘她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咬了咬嘴唇,转身快步走了。
沈蘅芜站在宫道上,看着赵婉儿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融进了暮色里。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暗红色,一层一层地堆叠着,像是谁把颜料泼在了画布上。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和凉意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在她脚边打了个旋,又落下了。
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往回走。
那天晚上,柳明月又来了。她带了一壶茶,说是新得的龙井,让沈蘅芜尝尝。
“你今天遇到赵婉儿了?”柳明月一边倒茶一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宫里传遍了。说赵美人在宫道上哭,被你看见了。”
沈蘅芜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“她没说什么。就是哭。”
“可怜。”柳明月的声音很轻,“她什么都不知道,就被贤妃推出去当靶子。现在没用了,贤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”
沈蘅芜没有说话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院子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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