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柳明月,眼睛里没有算计,没有冷漠,只有一个小女孩的天真和善良。
沈蘅芜不知道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善良的小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或者说——柳明月从来都是这个样子,只是她一直没有看清?
她不愿意想这个问题。
太累了。
第十五天的清晨,马车终于到了京城。
沈蘅芜掀开车帘,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门。那城门高得像是要捅破天,上面刻着两个大字——“承天”。
承天门。
京城到了。
马车从承天门进去,沿着宽阔的街道一路向北。沈蘅芜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到了京城的样子—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卖糖葫芦的小贩、耍猴的艺人、算命的道士、卖布的妇人……各种各样的人从她眼前经过,像是赶集一样。
她没有心思看这些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人和房子,落在了远处。
那里,有一片金黄色的屋顶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那是皇宫。
她的目的地。
也是她的坟。
马车在柳正文的府邸前停下。柳正文是柳正源的兄长,在朝中做侍郎,是从三品的官。他的府邸比柳府大了三倍不止,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——“柳府”。
柳正文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,留着山羊胡,戴着一顶方巾,看起来像个读书人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沈蘅芜从马车上下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明月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瘦了。”
沈蘅芜行了一礼:“大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怯意,完全符合一个初次离家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。
柳正文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。选秀在三天后,这三天你先住在这里。宫里来了嬷嬷,教你规矩。”
“是。”
沈蘅芜跟着柳正文走进府邸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一处偏院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,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。
“这是给你准备的住处,”柳正文说,“有什么需要,就跟你婶娘说。”
沈蘅芜又行了一礼:“多谢大伯。”
柳正文走后,沈蘅芜一个人站在房间里,环顾四周。
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——雕花的木床、绣花的被褥、红木的桌椅、铜制的香炉。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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