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拿起那把生锈的短刀,用尽全力,在石板上刻了四个字——
“恩人之墓。”
刻完最后一笔,短刀的刀尖“咔哒”一声断了。
苏玄跪在坟前,对着坟堆,又磕了三个头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前辈,您的话我记着了。守本心,持善念,不违道,不负心。”
“您这恩情,我这辈子报不完,来世,我再接着还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,拿起放在一旁的玉简和兽皮,又摸了摸怀里的残经和青铜面具,确认都收好后,转身,大步朝着石室门口走去。
石室的门,在他身后慢慢合上,把那些过往,那些恩情,那些嘱托,全都封在了里头,成为了他心底最珍贵的念想。
苏玄一路快跑,炼气五层的修为,让他的身子变得格外轻快,脚下像是生了风。他穿过荒坡,翻过碎石滩,没多一会儿,就跑回了矿工区。
矿工区还是老样子,破破烂烂的棚子歪七扭八地立着,地上全是黑泥汤子,几头野狗在垃圾堆里刨来刨去,寻找着食物。有人看见他跑回来,愣了一下——他浑身是血,衣裳破得不成样子,脸上还有泥土和血痕,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。可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,就赶紧低下头,接着干自己的活,没人问他去了哪儿,也没人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。
矿工区就是这样,人人都顾着自己活命,谁也没时间、没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。
苏玄没在意旁人的目光,径直穿过那些破棚子,走到了自己的窝棚前。
窝棚还是老样子,草帘垂着,里头安安静静的,没有一点声音。
他站在门口,脚步忽然顿住了,心里莫名地发慌,竟有点不敢掀开草帘进去。
他怕进去之后,看见的还是阿宁一动不动躺着的样子;他怕自己拼了命换来的丹药、换来的修为,到最后,还是没能救醒阿宁;他怕那些付出,那些牺牲,全都白费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慌乱,伸手,轻轻掀开了那道破旧的草帘。
昏暗的光线下,阿宁靠在床头,睁着眼睛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看着他,他看着她,两个人都没说话,石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阿玄。”
阿宁先开了口,声音很轻,带着刚醒过来的虚弱,可那声音,是活的,是温热的,是苏玄盼了很久很久的声音。
苏玄站在门口,浑身一僵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走过去,在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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