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烛快烧没了,火苗一缩一缩的,窝棚里的影子也跟着忽明忽暗。风从墙缝往里灌,苏玄缩了缩脖子,端着陶碗给阿宁喂药。
阿宁刚退了烧,脸还是白,白得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细细的血管。睫毛垂着,呼吸轻得很,胸口起伏都看不太出来。她没吭声,药送过来就张嘴咽,苦得舌头发麻,她也不皱眉头,就眼睫毛抖两下。
“慢点,不烫。”苏玄声音压得低,手指头托着她下巴,擦掉嘴角淌下来的药汁。他那手糙得跟树皮似的,全是口子和茧子,可这会儿轻得跟没使劲一样。
阿宁喝完药,抬手摸摸他手背,声音跟蚊子哼似的:“阿玄,你也……吃点。”
她说着就往床头那半块麦饼够——那是上周苏玄饿了两顿攒钱买的,阿宁一口没舍得动,全塞给他了。可她胳膊一抬,背上那旧伤就扯着了,疼得她龇牙,倒吸一口气。
苏玄赶紧按住她,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:“别动,我不饿。你好好养着,明天我多挖几块,给你换红糖熬水喝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肚子早饿得抽抽了,空得发慌。可那半块麦饼是他能给阿宁的唯一念想,他舍不得吃。
他把陶碗搁灶台上,转身想去给阿宁掖被角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!!!”
一声炸响,耳朵嗡地一下,脑子都懵了。这声音跟矿洞塌方不一样,不是闷闷的那种,是炸开的、劈开的,像天被撕了个口子。整座青石城都在晃,苏玄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,站不稳。
窝棚顶簌簌往下掉土,碎渣子噼里啪啦砸肩膀上。地面也跟着颠,跟有人拿大锤在地上砸似的。
“咋了?!”苏玄脸刷地白了,猛转身,一把将阿宁搂怀里,弓着背护住她。
阿宁吓得浑身僵了,死死抱着他的腰,脸贴在他胸口,声音发颤:“阿玄……是、是内城那边……”
话没说完,第二声又炸了。更近,更狠。
一股滚烫的气浪隔着老远扑过来,烤得人脸皮发紧。苏玄抬头,清清楚楚看见内城方向蹿起一道刺目的红光,直冲上天。紧接着无数细碎的金光跟下雨似的砸下来,落在房子上、城墙上,“滋啦滋啦”冒黑烟,砸过的地方立马焦黑一片。
“是法术……赵家跟钱家的修士在斗法!”苏玄瞳孔一缩,心往下沉,浑身发凉。
昨天在矿口听人议论,他以为就是散修小打小闹。可眼前这阵仗,哪是凡人能弄出来的?这是真真正正的修士斗法,是炼了气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