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……那李三又凶……”阿宁声音发颤,“我忍忍就过去了,真的,哥你别拼命……”
她没说全的话,苏玄懂。
青石城这灵石矿,是赵家的。他们这些下井的,累死累活挖出来,先被管事扒一层,再被账房扒一层,到手那几个铜板,买窝头都紧巴。李三那人,手黑,惹急了真往死里打,上个月把老孙头腿打断了,扔在矿洞外头一夜,第二天人就没了。
苏玄摇摇头,声音不高,但稳:“我不拼,谁管你?阿宁,咱爹娘就剩咱俩了,你得好好活着。”
阿宁不说话了,低下头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被子上。小手攥着他的衣角,攥得紧紧的,像一松手人就跑了。
锅里的水咕嘟起来,药味儿冲得人鼻子发酸。
苏玄盛出一碗,吹了又吹,才递到她嘴边。她小口小口地喝,眉头皱一下,他心里就紧一下。
“等哥回来,给你捎块麦饼,热乎的。”他说。
阿宁点点头,眼睛里全是不舍。
苏玄拿起墙角的矿镐。镐柄磨得光滑,上头刻着个小小的“玄”字,笔画歪歪扭扭的,是阿宁八岁那年拿钉子刻的。他把怀里仅剩的两块黑面饼子往里塞了塞,那是他一天的饭。
推开门,外头的风裹着煤灰扑在脸上,又冷又糙。
矿工区就在外头。
几十间破棚子挤在坡地上,歪七扭八,跟坟包似的。地上全是黑泥汤子,臭水横流,几只野狗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在垃圾堆里刨食,看见人过来,眼皮都懒得抬。
几个老矿工蹲在石头上,抽着旱烟,烟雾混着臭气飘过来。一张张脸被煤灰糊得看不清眉眼,木着,没表情。
“苏小子,这么早?”说话的是王老蔫,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。
“王叔。”苏玄点点头。
“别太拼……”王老蔫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叹了口气,摆摆手,“悠着点吧。”
在这地方,谁顾得上谁呢。
苏玄没接话,握紧矿镐往矿洞方向走。
心里就一件事:多挖几块,多换俩钱,让阿宁好好活着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,矿洞口到了。
那黑黢黢的大口子张着,上头凿着个“赵”字,张牙舞爪的。青石城三大家族之一,压在矿工头上的山。
洞口晃着几个拎铁棍的汉子,横着走。领头那个歪靠在墙上,正是李三,赵家的狗腿子,矿上的管事。
李三眯着眼扫过来,目光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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