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在赶一群不请自来的苍蝇。
有些人的脸色僵了一下,笑容凝固在脸上,显得滑稽可笑,似乎没想到李沧海会这么不给面子。往日里李沧海见人都是笑呵呵的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硬气了?但看着李沧海那双深邃得有些吓人的眼睛,再看看站在他身后、正撸着袖子横眉冷对的大壮,谁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这李沧海,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老实人了。他现在是能把刘癞子几句话吓跑、随手掏出几千块钱的主儿。那可是几千块啊!那是能买几条人命的钱!得罪了他,绝对没好果子吃。
“那是那是,家里有事要紧,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。不耽误你们休息。”
王大婶讪讪地笑了笑,退后几步,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:“沧海啊,要是家里忙不过来,尽管喊婶子一声,婶子有力气!咱们这邻里邻居的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沧海点了点头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,转身对着大壮使了个眼色。
大壮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,看着这群势利眼就心烦。他心领神会,几步跨到院门前,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,双手抓住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咣当!”
一声沉重的闷响,院门被重重地关上了。那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声音,“咔哒”一声,清脆悦耳,仿佛是一道铁闸落下,将所有的喧嚣、窥探、算计,统统隔绝在了那堵破旧的围墙之外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李沧海站在院子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麻袋钞票特有的油墨味,混合着院子里老槐树淡淡的清香,还有灶膛里飘出的烟火气。这味道,并不香艳,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和安稳。
他转过身,看向屋内。
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陈旧的窗户纸透进几缕斑驳的光影,尘埃在光束中飞舞。
母亲李刘氏还坐在炕沿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钱的布袋子——那是刚才分钱后剩下的,虽然大部分给了刘癞子,但剩下的依然是一笔巨款。老人的手在发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,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,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。
妻子陈秀英站在炕边,手里还拿着刚才扫地用的扫帚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颗往下掉,却不敢出声,只是捂着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整个人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芦苇。
那是一种极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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