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,连船都能被拖翻,瞬间葬身海底。
他必须画出一条安全的航道。
他必须算准每一个下网的点。
甚至,他还要算准潮汐的时间。什么时候涨潮,什么时候落潮,水流的速度是多少,风向是怎么变的。
这些东西,在那个没有声呐、没有卫星导航、没有先进探测仪器的年代,只能靠大脑,靠经验,靠那一双看海看了三十年的眼睛,靠那颗装满了风浪的脑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夜越来越深,寒气越来越重。
煤油灯的灯芯燃尽了,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阴影吞噬了角落。
陈秀英默默地找来剪刀,挑了挑灯芯,又往灯壶里加了点那珍贵的煤油。火苗再次窜起,照亮了李沧海那张紧绷的脸,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图纸上,晕开了一小团墨迹。
他没擦,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终于,在东方泛起鱼肚白,晨曦透过破窗户照进来的时候,李沧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,仿佛吐尽了两世的沧桑。
他放下了笔。
图,画好了。
虽然这张纸很破,虽然笔迹很潦草,但在李沧海眼里,这就是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,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水深、暗礁位置、流向、以及三个用红笔圈出来的“下网点”。每一个点,都是经过他精密计算的最佳伏击点。
“沧河。”
李沧海没有回头,只是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。
一直守在门口打瞌睡的李沧河猛地惊醒,脑袋一歪,差点栽倒。他跳了起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哥!咋了?要出发了吗?船还没修好呢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李沧海转过身,看着弟弟那双熬红的眼睛,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图,小心翼翼地折好,用油纸包了三层,放回贴身的口袋里,拍了拍。
“今天咱们有大事要做。”
李沧海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,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像是在爆豆。他走到门口,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海平面,海风吹在他脸上,让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咱们得去拜拜妈祖。”
李沧海转头看向弟弟,“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三,妈祖诞辰。咱们要去庙里,给妈祖磕个头。求她保佑咱们,这次出海,顺风顺水,满载而归。这是规矩,也是心里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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