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整夜的运输,昨日收买的鱼盐都运回两条大船上存放了起来。
天还没亮,草棚内外,一片抽刀入鞘之声。
已经增加到十把的步弓也被上了弦,开始了紧张的校准。
甚至还有人拿出砺石,抓紧最後的时间磨一磨刀剑……
程吉站在邵树义不远处,静静看着。
他现在脸上已没有那种不情愿的表情了,取而代之的是麻木。
是的,麻了。
自从认识了邵树义,先去海上杀人,再到通州杀官,接着到江阴杀私盐贩子,手上沾的血洗都洗不清。但他没资格抱怨任何人,因为他所有好处都拿了。
前阵子父亲生病,请郎中、抓药花了好多钱,若搁以往,直接把他逼死了,可这会却游刃有余地应付了下来。
一双儿女三天两头有肉吃,看到他回家就扑过来,而他怀里总带着些零嘴,哄得儿女们眉开眼笑。妻子身上的首饰越来越多,两人独处时,经常把头埋在他怀里,说从未後悔嫁给他。
程吉感觉自己被亲情、家庭拖拽着,一步步堕入深渊,又或者迎来新生?
他不知道,也不愿意多想,跟着干就行了,没有回头路可走了,不是麽?
吴黑子最先整装完毕。
他身上穿着皮甲,腰间别着把杀猪尖刀,肩上扛着柄带铁钉的木棓,顾盼自雄。
目光时而盯着本队那些夥计,似在催促他们别磨蹭了,赶紧收拾完毕,整队上路。
高大枪坐在树墩上,心爱的乌木长枪横在腿上,慢条斯理地将上好弦的步弓挂在腰间。
他是最近一年才开始学习射箭的,水平不咋地,但对此物很是喜爱,已经琢磨着找人订制一把全新的桑木弓,不再和人轮流使用旧弓。
他手下十余人基本都已整备好器械,就等出发了。
卞元亨已经把「武」字大旗扛在了肩膀上。
邵氏盐帮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化名武松的人不好惹,对他的了解也比较深入了。
此人武艺高强,除了步弓外,其他步战兵器都能耍上一耍,更兼心狠手辣。
是的,卞元亨对兄弟夥讲义气,为人热忱,有朴素的正义感,喜欢「替天行道」,但他绝不是善男信女,杀起人可不管你无辜不无辜,为了达到匡扶正义的目的,他什麽人都敢杀,哪怕是老弱妇孺。说穿了,邵树义身边就没什麽道德完人,便是小学究虞渊都逐渐放宽了对自己的要求,从一个纯情少年慢慢蜕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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