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甚美,淫之,凡租米及逋欠皆置之不问。
多年後,佃妇色衰,林宣索其积年租米、逋欠,佃户无力缴纳。其子怒,持刀追杀林宣,宣侥幸逃命,意图报复,却又不敢声张,於是让朱定派人锤杀佃户之子。
看完这段记录,他久久无语。
佃户为了点租米、逋欠,让妻子服侍主家,已然不幸。但如果你情我愿,倒也勉强说得过去。可林宣这厮玩了那麽多年,见女人色衰,不想玩就算了,还意图收回过去多年的田地租金、逋欠,实在太过卑劣。最後走上买凶杀人之路,更是罪恶。
第三篇
司吏傅建家中开设布店,偶见客商贩松江青花布(棉布)而来,宛如院画,或芦苇、花草尤妙,久浣亦不脱色,便强买之。
客商不从,朱定座下太保夜入旅店,大加恐吓。
越明日,客商将青花布尽数低价甩卖於司吏,仓皇离去。
比起前面的,这个其实不算什麽了。营商环境不好,哪朝哪代都有。
第四篇
州学教授王辟,久占学宫出纳之计,半为己资,横行积久,号曰「学霸」。
朱定倒没帮他做过事,只不过赌钱时认识,对其人有所耳闻,於是记下了。
第五篇……
邵树义花了许久才看完。
这个时候,他对大元朝的官府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或许其他朝代也有这类事情,但都不如元朝这麽突出。南、肃政廉访使简直跟摆设一样,百姓讥其「官人与贼不争多」,完全就是实情,并无夸大。
当然,好官也是有的。
可能因为太稀有了,朱定忍不住记下来了:州知事(首吏)崔成平谢绝赌钱、吃请,不置妾,生活俭朴,并打击寺院奸僧,责令其减免佃户租米,同时禁绝民间质女之风,以肃清教化。
或许正因为此,他一直在流外官的位置上打转,升不上去。
合上帐册之後,邵树义突然笑了,道:「好一本《百官行述》,朱定这厮胆子很大啊。」
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杨进,问道:「他有没有以此要挟州中官吏?」
「不曾。」杨进说道:「不过但凡被他下过套的,心中有数,无需出言要挟,自然愿意帮他做事。」邵树义唔了一声,又问道:「为何没有州尹、判官的事情?」
「接触不到。」杨进沉默片刻,说道:「本州达鲁花赤乃父子相袭,朱定也是因缘际会才搭上。但也只是帮过那一次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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