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的私盐泛滥到何种程度了,邵树义估摸着已经蚕食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市场。「朱定一年落多少钱?」邵树义指了指帐本,问道。
杨进知道是在问他,不敢怠慢,立刻回道:「三千锭上下。」
「都花哪去了?」
「买田、置宅。」
「要花这麽多?」
「石牌朱宅,历时两年完工,共花费五千余锭。」杨进说道:「剩下的便是买田、享乐了。去年他曾去江宁,请当地一个戏楼帮他物色、培养唱曲演戏之人,前前後後砸进去两百余锭。今岁老母过寿,花两千五百锭收买田地,捐予寺庙……」
杨进说了很多,邵树义一直听着,最後只能感慨这些人历史上在元末吃鸡大赛中被人收拾都是自找的。通过海贸赚取暴利的澈浦杨氏、上海费氏、崇明叶氏等家族默默无闻。
占有大量土地、店铺开遍江南的沈万三家族,被迫依附於军阀张士诚。
两淮、两浙盐商虽然没沈万三富,但更加高调,纸醉金迷之处,让沈氏也自叹不如,同样一点水花都没泛起。
管理两浙三十四盐场几代人的瞿氏家族素有乐善好施之名,哪怕有人上门骗钱,且被人提醒拆穿了,都装作不知道,广结善缘,最後也是一点声息都无。
他们像是被人集体施了法术一样,在乱世来临前、进行中一点作为都没有,乱世结束後如果侥幸存活,搞不好还得再挨朱元璋收拾,家破人亡。
朱定没有这些大家族的命,却和他们染了一样的毛病,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四处乱花,要麽享乐用掉了,要麽捐出去了,要麽沉淀到了田宅上面。
浪费!
邵树义很快看完了帐目,翻到最後面,仔细起了朱定团伙与官员的来往记录。
看了一会後,脸色十分精彩一
江阴州达鲁花赤(从四品)阔里吉思之父病逝,年五十。
阔里吉思看上父亲次妻、高丽人金氏,欲收继之。金氏不从,遂由其亲子带着出逃,削发避入寺庙。朱定亲自带人抓回母子二人,途中奉命溺毙金氏之子,也就是阔里吉思的弟弟,诈称不慎落水,并将金氏送回,任由阔里吉思收继。
邵树义看完後,擡头看了眼杨进,发现杨进正在看他。
「看过这些?」邵树义问道。
杨进点了点头。
邵树义嗯了一声,果然劲爆啊!
他继续看第二篇一
江阴州提控案牍(吏职)林宣见自家佃户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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