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日开始,江边小院陆陆续续聚集了一群人。
其中有的是之前跟去松江、嘉兴收过私盐,解散後又召集回来的,比如赵小二、小三兄弟。有的则是新喊来的,如野路子刀客曾毅。
而江边小院这个地方,现在已经成了半公开的贼窝了。邵树义也没有太过在意,暴露就暴露吧,反正他在刘家港还有别的隐秘住处。
至於这会还住在这里的几个女人孩子,大不了再寻个地方租上一年半载,让他们搬过去好了,以後小院这里就专做干大事前的集结基地。
下午的时候,邵树义带上虞渊、梁泰、铁牛三人,搭乘船只回到了太仓,於武陵桥下船。
州衙贴书齐乐早已候在此处,一见面就笑:「我来早了半个时辰,以为见不到邵舍呢,没想到啊……邵舍真是干大事的料子,雷厉风行。」
「齐公过誉了。」邵树义笑道。
齐二郎站在族叔身後,亦上前打招呼。
互相见礼完毕後,众人找了个僻静的茶社坐下。
范殿帅茶煮好端来後,铁牛起身带上房门,到外头站岗,防止有人偷听。
邵树义理了理思绪,道:「齐公,不知秦知事那边……」
「他有点忙,恐抽不出时间。」齐乐有些尴尬地回道。
邵树义明白了,秦鸣还看不上他,懒得接见。
这厮!不过是崑山吏目罢了,也这麽大谱。
「不过那些钱币他很喜欢,收下了。」齐乐又道:「至於张泾码头之事,应无大碍。州里现在很缺钱,能把荒废的屋舍、码头租出去,求之不得呢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邵树义满意地笑了。
他们所提到的地方是崑山州的一处废旧仓库,早年作为义仓,後来迁址建新仓後,这地方就荒废下来了。
邵树义手头的船只越来越多,停船成了老大难问题。
老槐树毕竞是郑家的码头,不可能一直任他占用。
停刘家港倒是可以,但每年春夏两运时,无关船只会被清理,泊位全让给漕船。
海贸兴盛的夏秋时节,市舶司的人又会时不时检查,你的船舱里若有货物,根本说不清,兴许会被课税。
另外,最近水军被朝廷催得厉害,开始在刘家港内外巡逻了。这帮人可能打不了海寇,但敲诈勒索民船的本事还是有的,麻烦得很。
所以,邵树义一直在物色新的码头泊位,除了自己找之外,还拜托了州衙书吏齐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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