钞;
还有人专门负责沿途护送,不令其被抢,又或者被人威胁时,能出面交涉,我便是干这个的。恕我直言,沈家在江南做买卖自然无往不利,可若长途贩运至两淮、河南、江西,就有点吃力了,一路上伸手的可能不仅仅是官府,还有各路贼匪亡命徒。这些事情,总得有人出面应付。」
沈娘子沉默片刻,道:「我家不往河南做买卖,便是两淮,止大江沿岸的路府州县而已。不过你说的不无道理,前番让你运了些粮食、茶叶至通州,其实是今年第一次。往年我家不止贩运这麽多过去的,总觉得他们没钱了。」
「夫人见微知着,实在佩服。」邵树义真心实意道。
他是用眼睛去观察,还有历史挂辅助判断,但沈娘子是通过财务数据发现了这一点,虽然她缺少更直观的感受。
「你今天和我说这麽多,所求何物?」沈娘子慢慢坐回了桌案後,一双丹凤眼静静看着邵树义,问道。「夫人已然助我良多,别无他求。」邵树义说道。
「明白了。」沈娘子点了点头,道:「吕四场那边,你这两天就可以去了,若无差池,以後都让你去。一百石粮食你直接去货栈拿,我让莫掌柜调取,算你七十五锭钞,过年前给了就行。」
「谢夫人。」邵树义行了一礼。
沈娘子突又问道:「你老往我这边跑,郑舍知道了,会如何?」
邵树义心下一惊,这是点我?说我脚踩两条船?
「夫人要运货,总得招雇船只、梢水,我有船有人,做些货运买卖,属实寻常。」邵树义回道。沈娘子不置可否。
片刻之後,她方才说道:「望你记得今日之事。」
「定不敢忘。」邵树义保证道。
沈娘子嗯了一声,道:「你若有事,可自去。」
邵树义行礼告退。
待他身影完全消失之後,沈娘子暗暗松了口气,一直绷着的脸也慢慢松弛了下来。
眼见屋内多为自家仆婢,她便轻轻伏在案上。
累,尤其是心累,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。
邵树义哼着小曲,慢慢踱回了江边小院。
人哪,还是得有选择,心里才不慌。
郑氏集团干得不顺心,我就去沈氏集团参加年会,咋了嘛,总不会有人说我三姓家奴吧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厨房内已然烟气缭绕,外面墙角下还埋了一堆饭甑,显然正在蒸饭。
吃饭的口是越来越多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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