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心事呢,前方突然停了下来。吴黑子一个不防,差点撞上前面人。
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梁泰,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,心中暗恼,稍稍退後两步,站定了。
「行军到此结束,器械收一收。」邵树义下令道:「可坐下休整,吃些食水。」
众人如蒙大赦,整支队伍立刻散乱了起来,东一群西一簇的,喧譁声也大了起来。
梁泰走到邵树义身边,眉头微皱。
邵树义哈哈一笑,一把揽过他的肩膀,笑道:「第一次都这样。」
「第二次行军操训了。」梁泰纠正道。
「刚被穿了鼻子的牛,总得适应适应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昔年曹孟德至丹阳募兵,回来的路上还营啸了呢,几千人只剩五百。」
梁泰无言以对。
他知道这事,绝对是曹操一生中最难堪的时刻之一。
或许,新兵就是这个样子吧,未习军法,狐疑不定,士气低落,短期内不能苛责太多。
曹孟德也是花费了好多年的时间以及巨大的心血,才把手底下的乌合之众慢慢捏合成一支南征北战的劲旅。
想到这里,心思便宽了些,然後又忍不住看向邵树义。
邵哥儿说话有时候比较怪异,好像从小没人教过他有些话能说、有些话不能说似的,他脑子就没有那根弦,没有那个习惯,自比曹孟德合适吗?
不过转念一想一一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。
国初那会,梁栋就写了《大茅峰》一诗,被人举告「谤讪朝廷」、「思宋情切」,结果礼部裁定无罪释放,认为「倘是谤讪,亦非堂堂天朝所不能容者」。
到了这会,什麽「一日三遍打,不反待如何」之类的反诗多得要死,谁管啊。
你只要不沿街敲锣打鼓说我要造反,大抵是没人鸟你的,凸出一个宽松。
「佛牙,想什麽呢?快跟上。」邵树义站在铁牛身旁,遥遥招手。
梁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前方的村落中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,一些农人依然在田间劳作着。
邵树义等人的到来,让他们下意识有点紧张。
「敢问老丈,村中可有空余的屋舍、田地?」邵树义来到一人身前,语气温和地问道。
老者愣了一会。
邵树义以为他听不懂,又重复了一遍。
老者指了指远处的庙宇,说道:「这里的地都是崇圣寺的。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