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想着祖师爷这次来到底是什麽意思?
离三个月的期限不还远着呢吗?他提了这麽狠的条件,难道还想反悔吗?
估计他不是反悔,他要真想杀了我,顾百相估计也拦不住他。
顾百相看着张来福的背影,有些舍不得:「你还来学戏吗?」
「来呀!只要你不烦我,我天天都来。」说完这句,张来福走出了门口。
顾百相站在院子里,良久没动。
他说他天天都来————
耳畔响起了锣鼓家伙声,顾百相头上的翎子没了,许多头饰也都没了。
脸上只留一点淡妆,看着文静秀气。
她上身穿着淡色女帔,下身穿着素色裙子,看着像个深闺小姐,温柔娇弱,带点愁容。
「原来奼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。」
顾百相一边唱,一边在院子里走起了小圆场,她先抬眼望春色,再慢慢垂眼轻叹。一双水袖轻扬,像看花,又像看人,袖子往下一落,又带点惋惜。
唱到「奈何天「三个字,顾百相单手轻扶胸口,低头含羞,羞过又叹。
张来福回到家里,看了看拔丝模子,准备拔一根十八道铁丝把祖师爷请出来,解释一下。
酝酿了半天词句,张来福拿了个铁坯子,正要拔铁丝,忽听耳畔传来了闹钟的声音:「不要急,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。」
难得闹钟这麽主动,张来福赶紧做好准备。
他先对着镜子,让常珊给他画一套藏青色缎子面长袍,材质要好,做工要细致,袍子上要绣如意纹,一看上去就有一家之主的威严和稳重。
他端坐在椅子上,把灯笼摆在身边,把油灯,纸伞,铁盘子,围棋盘,金丝,洋伞全都摆在了桌上,然後拿出了闹钟,上了发条。
上好发条之後,张来福随时做好了冲到屋外的准备,一旦闹钟走到三点,张来福绝对不会让她再毁了东厢房。
闹钟倒也是个守信用的人,她劝张来福跟家里人商量,给的果真是两点,时针刚一停下,一家人都急着开口。
张来福耳畔嘈杂一片,也分辨不出众人都在说些什麽。
纸灯笼灯光一闪,众人安静了下来,这是家里的规矩,纸灯笼要开口的时候,别人不能插话。
「爷们,你还是别去找祖师爷了,我昨天晚上见到了那老头子,他疯疯癫癫太吓人,你还是按你自己的办法接着练手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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