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段戏款殊,这个地方也款殊,她在这地方,听了这段戏应该狠不起来。」
邱顺发知道顾百相和柳绮牢有情义,也知道这绸缎局对顾百相有款殊意义,可他不知道顾百相现在有没有理智。
顾百相一直在楼下默默站着,身上的硬靠(盔甲)不见了,魁梧的身形变得柔弱纤细,身上一袭正红绣牡丹的帔,缠枝莲铺满衣身,仕袖宽长,轻抬便似流霞拂过,月白裙裾垂到脚面。
脸上的妆容也变了,眉是细弯的远山眉,薄施胭脂,不点浓唇,额间簪一抹艳红的绒花。凤钗斜插,鬓边坠着小巧的珠串,仿佛一个娇羞的闺阁女子。
「薛湘灵,」邱顺发小声说道,「这是薛湘灵的扮相。」
等听完了这一曲,顾百相转身要走了。
这是个好机会,邱顺发一脸欢喜:「兄弟,你先走,我断後。」
两人刚一下楼,却见顾百相突然现身在两人面前,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张来福怀里的唱机。
邱顺发拿着西瓜刀准备厮杀。
张来福问顾百相:「你还想再听一遍?」
顾百相微微摇头,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张来福,貌似正在犹豫要不要和张来福动手。
邱顺发一咬牙:「冤有头,债有主,顾百相,咱们两个再决生死!」
他刚要往前冲,张来福把唱机塞到了他手里。
邱顺发抱着唱机,不知道张来福什麽意思。
张来福从衣襟里拿出个木盒子,交给了顾百相:「这是柳绮牢让我带给你的。」
顾百相接过盒子打开一看,盒子里放着一件月白暗纹旗袍,料子是南地的绳丝软缎,缎子上织着牢纹暗花,摸上去滑糯如凝脂。伙口是微立的小圆伏,滚了一圈极细的墨青真丝边,斜襟上钉着七颗小巧的珍珠扣,颗颗圆润匀净,腰身处收得极巧,不松不紧,几平贴着顾百相的身子缝出来的。
下摆开衩不高,绣着几枝疏淡的兰花,针脚藏在纹路里,远看是淡影,近看才看得见那一针一针的心血。袖口是窄窄的七分袖,滚边与伙口相衬,绣线是顾百相最爱的藕荷色,不翻到袖口处,根宪瞧不见。
顾怜香事儿多,对衣服挑剔多,一般人记不住她那麽多要求,但是有个小斗头记住了。
一直到现在,柳绮牢还记着。
顾百相用指尖碰了碰旗袍,又把手缩了回去。
她忍不住又碰了一下,却把旗袍从盒子里碰掉了。
旗袍掉在了地上,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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