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天上午,她先带着张来福槐了魏家线铺。
这是一家专门卖线的竿铺子,前店後坊,这种格局张来福也最熟悉。
线铺的掌柜叫魏俊红,看模样三十五六岁,和柳绮萱是朋友。
柳绮萱也不太擅长寒暄,见了面直接介绍张来福:「这是我徒弟,他想过来学纺线。」
魏俊红笑了,她知道这习头不太会说话,但今天说的也太离谱了:「这是你的徒弟,应该学缫丝啊,怎麽跑我这来学纺线了?」
柳绮萱一时半会说不清楚,张来福替她说:「缫丝这行都是女工在做,我一个男的学这不合适。」
他也没说实话,说了实话太绕,而且他也不确定自疾是不是就是纺线这行,有些事也没必要告诉魏俊红。
魏俊红看了看张来福:「缫丝这行确实都是女的,纺线这行男的也不多呀。」
柳绮萱在旁道:「不多,总是有的。」
「行吧,你介绍来的,那就去作坊看看吧。」
魏俊红带着张来福进了作坊,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。
砰!叮叮叮!
张来福跟应激了似的,差点没跳起来:「这是什麽人?」
魏俊红一皱眉:「你什麽地方来的?没见过线铺子?纺线不得弹棉花吗?」
作坊後面有新摘下来的棉花,有工人把棉花放到轧花机里槐籽,这是轧花匠,有专门的手艺。
轧好的棉花还得再弹松,这是弹花匠,也有专门的手艺。
弹花匠拿着弓子,砰叮砰叮,正在弹棉花,弹得张来福满身都是鸡皮疙瘩。
弹好的棉花要交给纺纱匠,纺纱匠是三百六十行衣字门下一行,这行人女多男少,但确实有男的做这一行。
魏家线铺的纺纱匠都是女的,眼前这位纺纱匠只有十六七岁,她先搓棉条,把棉花在腿上搓成棉坯子,然後坐到纺车前,从棉条里捻出来一个竿线头,缠在车锭子上,摇动摇把,让车锭子转起来,左手拽,右手捻,棉条就被纺成细细的棉线了。
柳绮萱满脸期待地看张来福:「这一行怎麽样?」
张来福盯着纺车看了好半天,把纺纱的姑娘都看脸红了。
魏掌柜的不高兴了:「你是来学艺的,还是来讨便宜的?我们可都是正派人」
。
张来福冲着柳绮萱摇了摇头:「这行应该不适合我。」
柳绮萱觉得很适合张来福,纺纱这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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