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更天,北风嚎,杀人放火标准时间。
凤雏城里,一座已经被搬空的宅院里。
可以看得出,这户人家家境殷实,前後两进的院子,後院里,有一石砌井台的水井,袅袅地冒着白雾。
今晚风很大,哪怕是这有院墙和房舍挡着的地面,井口逸出的白雾也会被风迅速吹散0
有白雾冒出来,这就是一口深井,至少十丈以上那种。
这种深井,哪怕寒冬也不会结冰,地下水会稳定供给,冬季的水位甚至还会比其他季节更高一些。
由於地下水温比地面温度要高出很多,所以才会有白雾飘出来。
白雾中,突兀地伸出一只手,一下子抓住了井沿,接着钻出一颗人头。
那不是披头散发的贞子,而是一个头上挽髻、口中衔刀,眼神警惕的年轻男子。
他双目狭长锐利,瞳仁在黑夜中亮如寒星。
他审慎地四下观察一番,然後迅速翻出井口,随後,从井里又钻出一个人来。
两人只是互相打个手势,便向门户大开的屋舍潜去。
很快,宅中火起。
陇上的冬天,空气乾燥的能让毛料的衣袍频频生出静电。
再加上冬日要烧火取暖,下人房中用普通柴禾,早晨起来鼻孔里都是灰。
这种环境下,屋舍的屋梁、橡子、门板,全都极为乾燥。
尤其是凤雏城中建筑木料多为松木,干透的老松木疏松多孔,遇火即燃,再有了这晚风,就更不得了。
一列高速行驶中的列车,如果着火,可以在两分钟内,将一整节车厢鼓满烈焰。
这木料、这晚风,同样不过两分钟,在那两个人的刻意纵火下,火舌就舔上了屋檐。
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明火,蜷缩在屋檐角落,可下一刻,便被风鼓起半尺多高,紧接着,空气中就弥漫开松木燃烧的清苦焦味。
冷风裹挟着火舌,呼啦啦地四处乱飘,率先引燃了东厢房。
半刻钟後,全院多处出现火点,主房、厢房、门楼连片燃烧。
一刻钟後,烈焰焚天,房屋粗大的主梁已被烧得焦黑开裂,不时有燃烧断裂的橡子掉落地面。
院角的柴垛喷吐的火舌被风拉扯着,引燃了邻居的房子,火势开始迅速蔓延。
羁押凤雏城未及撤走的那些百姓的地方,是一处经营多年的老客栈。
凤雏城是草原商旅往来必经的中转枢纽,监於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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